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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不穿褲子
Suary:維奧拉·缪特發現了一個宇宙真理。那就是,人類的動物夥伴似乎都不穿褲子。別誤會,她的意思是,這些動物夥伴會穿上衣,但不穿褲子——這很詭異。
——
教授說,聖色伽利大教堂在新澤西。
新澤西州離紐約州不遠,離西切斯特更近,所以他們去一趟聖色伽利大教堂不是問題。
那麽,當務之急就是帶着這只肥肥的傑森浣熊到聖色伽利大教堂,找到祭壇,唱《歡樂頌》,然後開啓時空漩渦,回到哥譚。
但是——
維奧拉看着這片溫馨的草坪。
那裏有她不熟悉但對她熱情招手的同齡人,他們有的手裏冒着火,有的正在穿樹而過,有的跑得沒影,有的正把書漂浮在半空。還有熱氣騰騰的咖啡和漂亮的日光、古典的城堡。
這裏激起了維奧拉對學院生活的好奇和向往。作為一名嚴肅閱讀并觀影《哈利·波特》所有內容的成年人,維奧拉承認,她一直對J.K.羅琳筆下的寄宿學校相當感興趣。
盡管X學院并不是英國的,但這也是寄宿學校,而且和霍格沃茨一樣迷人。
維奧拉想再探索一下這座學院,只要一晚上就好。
“我能和傑森單獨聊會兒嗎,教授?”她問查爾斯。
查爾斯了然點頭,稍微走遠了些。
她摘下了十字架項鏈。
世界瞬間變得嘈雜無比。
她聽見腳下一閃而過的野兔用粗犷的硬漢聲抱怨:“這浣熊又來了!”,又聽見聽見草坪中央的橡樹以九十年代美國電影的播音腔背誦惠特曼的詩:“‘黃昏我獨自坐在忽閃的橡木柴火旁’……啊,太暴力了。”
橡樹旁,一簇盛放的繡球花在嘀嘀咕咕:“她們說我的品種是安娜貝爾,一個奇怪吓人的玩偶的名字。不懂事的人類,安娜貝爾怎麽了!”
不遠處,幾只美洲知更鳥在草坪裏跑來跑去,歪着頭啄食地上的果實,叽喳叫喊着:“Rob!Rob!”
……
“試着控制你的能力,維奧拉。”查爾斯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維奧拉甩甩腦袋,閉上眼睛無師自通地找到腦海裏像音量鍵的東西,把它手動調到最小。聲音慢慢被過濾,只留下她願意聽到的——盡管仍有些混亂。
維奧拉和浣熊傑森對視了。
“我們能不能,”維奧拉蹲下來,小聲和傑森商量,“晚一點再走?”
浣熊眨巴着豆豆眼,叽裏咕嚕地朝她說話:
“你聽見了嗎我是一只變種浣熊變種浣熊全世界唯一的變種浣熊我超酷啊我是宇宙第一酷炫浣熊我要立刻開一個TikTok賬號經營我自己的IP然後我要給自己出很多毛茸茸的周邊然後我要開巡回演唱會我還要……”
維奧拉:“?”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她沒好氣地問。
“對傑森有點耐心,孩子。”查爾斯遠遠站在一旁,溫和地說。
浣熊停下了碎碎念,以0.5倍速眨了眨豆豆眼:“哦!你能聽懂我說話了。”
“因為我取下了項鏈。”
“那個男人是誰?”
“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變種人學院的創始人,變種人的導師——目前來看應該也是我的導師。他的能力是心靈控制。”
“開車的那個呢?”
“漢克,亨利·麥考伊博士,但大家都叫他漢克,代號野獸,他能變成藍藍的野獸。”
“這裏是變種人學院。”
“對。”
“怪不得那個教授剛才突然在我腦子裏和我講話……嘿,維奧拉,你的變種能力也很獨特,和動植物對話還唱歌。”浣熊傑森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齒,“我是不是該叫你,迪士尼~公~主~?”
維奧拉:“?”
“而你一如既往地冒傻氣。”她毫不留情地說,“羅賓,剛才我在問你,我們可不可以晚一點再離開?”
聽到“羅賓”稱呼,浣熊那張圓臉上收斂了笑意。他下意識挺起自己鼓鼓的浣熊胸膛,似乎終于想起來自己除了是只胡作非為的浣熊外,還是名打擊犯罪的、超酷的青少年義警。
他問:“你想待多久?”
維奧拉歪歪頭:“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去教堂,可以嗎?”
“噢,”浣熊傑森看上去松了口氣,還拿爪子拍拍自己的肚子,“沒問題,維奧拉。我以為你想在這裏待個三年十年,那我可能都老死了——畢竟我是只浣熊。”
維奧拉:“?”
“我們倆像奧德修斯,”浣熊老練地說,“對了,你看過荷馬史詩嗎,維奧拉?”
面對傑森·文學愛好者·陶德,維奧拉·大部分音樂劇都沒看過原著·缪特,略顯羞愧地搖頭:“我只看過它的改編音樂劇Epic。”
她只記得一名唱着現代音樂劇歌詞的角色奧德修斯,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突然高唱自己妻子的名字“Pene——lope——”,然後叽裏咕嚕地演奏流行音樂。
“這玩意兒也能有音樂劇麽……”浣熊嘀咕,又擡起頭,“總之,就像《奧德賽》一樣,我們倆就是在廣闊世界裏旅行、最終目的是歸鄉的奧德修斯。”
維奧拉虛心傾聽。
“而你,我親愛的旅伴,你現在像被喀耳刻,或者海妖塞壬,又或者卡呂普索誘惑的人類,不願意回到自己的家鄉。考慮到這個名叫查爾斯·澤維爾的變種人好像确實能讀心,我相當懷疑……”
他的浣熊臉頗為嚴肅。
“天吶,傑森,我不是奧德修斯,查爾斯也不是喀耳刻或者任何一個女神,”維奧拉蹲在原地,好笑地看着他,“教授沒有用他的心靈控制能力蠱惑我在這裏待一輩子。我只是……有點好奇這個世界。”
“好吧,當我瞎擔心。不過,你也許不知道,當浣熊的滋味可不是那麽好受,”浣熊傑森皺起圓乎乎的鼻子,“我什麽時候這麽胖了!我連馬甲都穿不上!而且我好矮!我想變回那個又高又壯的神父,我的成年體!”
“也許你以後就會長得又高又壯,”維奧拉安慰道,“我知道變成小動物不好受,尤其是變成一只超級聰明的小動物——畢竟你是全世界最聰明、最優秀、最有實力的浣熊,沒有同類和你交流。”
“啊,銀河護衛隊裏不是有一只火箭嗎?”傑森有點得意,但仍耿耿于懷,“你不是說他才是最聰明的嗎?”
“現在是你了,畢竟你才是我的隊友。”維奧拉趕緊發誓。
浣熊趾高氣揚地伸爪子給自己洗臉。
“那我們就說定了?”維奧拉确認道,伸出拳頭,“再待一晚上,明天我們就離開。”
“成交。”浣熊傑森也把爪子握成拳,和她的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看來你們已經冰釋前嫌了,真是令人欣慰。”看到維奧拉站起身,查爾斯遠遠地說,帶着笑意,“無論你們每次怎麽鬧矛盾,最終都會和好如初。”
冰釋前嫌?看來在此之前維奧拉和自己的浣熊夥伴經常吵架。
—
維奧拉決定臨時突擊學習一下德語,為自己的《歡樂頌》做準備。
她将選擇德語老師的目光投向了夜行者庫爾特,那個藍藍的、說話慢吞吞但非常友好的變種人。
庫爾特出生于巴伐利亞,德語說得很流暢。他又信仰天主教,對《歡樂頌》相當熟悉。
晚餐桌上,庫爾特耐心地把整段歌詞念了一遍,像新任德語老師一樣寬和又嚴格地教導維奧拉。
好消息是,維奧拉在長達40分鐘的突擊訓練下,已經能夠标準念出每一個德語單詞。
壞消息是,庫爾特這小子唱歌也跑調。
在一旁聽了四十分鐘跑調《歡樂頌》的浣熊傑森無助地捂住了耳朵。
他試圖糾正,但在場只有維奧拉能聽到他的話。可賽級音癡維奧拉根本無法轉述他的意見,只能困惑地說:
“傑森說我們跑調了,真的嗎?”
庫爾特皺起眉頭認真思考:“我認為沒有。”
維奧拉點頭:“我也覺得。”
浣熊傑森:“……”
他生無可戀地趴在長椅上,聽着兩位自我感覺良好的跑調歌手忘情演唱。
訓練結束後,維奧拉舒了口氣,感謝了庫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