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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跑調大王
Suary:我是撒旦,我是惡魔,我是666的不詳數字,還同樣是地獄之火愛好者!向我開炮,神父!!!
——
維奧拉沉痛地發現,這個宇宙的自己大約是個愛睡覺愛摸魚,且專業水平極其可疑的女巫。
傑森的聲音喚回她:“維奧拉,我不了解什麽叫和你一起‘進漩渦回家’?我屬于主,我的家在教會和教堂。”
維奧拉的眉頭皺起又展開,展開又皺起:
“傑森——我可以叫你傑森嗎,FatherTodd稱呼起來實在太奇怪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在我們的宇宙裏,我們是不小心卷入時空漩渦的。我們來尋找聖色伽利詛咒的破解方法,找到之後,我們還要穿過漩渦回家。”
傑森沉默了。他垂下眼睫,盯着手中的十字架。維奧拉這才注意到那枚銀十字架似乎還很新,在他手裏閃爍着漂亮的光。
神父也會經常更換自己的裝備麽?
可它也有些眼熟。
“維奧拉,也許那裏是你的家,”傑森終于擡起頭,笑了笑,“但未必是我的。于我而言,教堂才是我的家。”
看看我們的陶德神父!
悲憫的眼神,溫吞的語氣,連口音都進化成标準美式發音而非東區口音。神父的袍角都閃爍着善良的光輝,并且正在和她大談特談“whatisaFaily”。
“Huh,我們一定要在這裏讨論一些心理學概念和情感話題嗎?”維奧拉抓着他的袖口往外走,“哥譚也不是我的‘家’,如果你願意知道的話。噢,還有,我也死過一次又複活了。”
傑森:“……我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
但他沒有抗拒她的推拉,任由她将他帶到門廊。兩人一前一後走着,神父的鞋底踏進教堂橫廳,清脆得像玻璃珠落地。這裏很安靜,似乎除了她和傑森外再無旁人。
維奧拉環視四周,終于放下鉗制神父的手,站在他對面。
“針對你剛才的‘家’的發言,現在我有一個問題,神父,你能回答我嗎?”維奧拉突然問,“聖色伽利為什麽被稱為詛咒?客觀上來說,它允許普通人到不同宇宙拓展人生的寬度,看到不一樣的自己,盡管人們也為此付出生命消逝的代價,可這也不應該是詛咒。”
“那你覺得它是什麽?”傑森只是溫和地問。
維奧拉沉默半晌,小聲地、心虛地、懷疑地回答:
“呃,另類的祝福?”
傑森:“……請再說一次?”
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維奧拉突然大喊“我是撒旦啊!我是惡魔啊!我是666的不詳數字!還同樣是地獄之火愛好者啊!快向我開炮吧!神父!!!”了一樣。
維奧拉:“……”
她謹慎地後退一步:“你看上去要對我念經文,試圖淨化我的靈魂了。”
傑森深吸一口氣,努力露出神父牌微笑,但遺憾失敗:“我确實是這麽想的。”
他彎下點腰靠近她,似乎試圖搞清她的腦回路:“你能……和我講講你為什麽這樣認為嗎?”
“當然。我們談到‘詛咒’,一般是對這人造成了很壞的影響,精神上或者身體上都算。”
“嗯。”
“但聖色伽利……怎麽說呢?這更像是不同人的一種選擇?”維奧拉随便找了條長椅坐下,拍拍身側,示意他也坐,“有人也許喜歡追求廣闊生命的某一剎那,體驗不同的人生,感受天堂和地獄的區別。對這類人來說,聖色伽利像游戲裏不同的存檔,你可以穿過漩渦,用新人設做新的事,很新鮮也很有趣。”
“嗯哼。”
“當然對另一部分人來說,圓滿度過此生才是他們的目标。他們想盡可能延長自己這具身體的壽命,對任何有損生命長度的事情避如蛇蠍。對他們來說,聖色伽利是一種詛咒,甚至是最惡毒、最讓人不安的那種。可世界上一定有很多第一種人,所以對他們來說,聖色伽利不能算詛咒。”
傑森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眨了眨眼睛,“hu”了一聲,抱起手臂盯向維奧拉身側的花窗。
維奧拉問:“你覺得呢,神父?”
“我覺得,”傑森這才将目光轉向她,“你的口才很好,也很契合你女巫的身份,維奧拉,你剛才表現得像在給我傳教。”
維奧拉:“?”
“呃,謝謝?”
傑森噗嗤笑起來。
感謝上帝——如果祂真的存在的話,這次終于不再是維奧拉來到這裏後一直看到的那種“噢,親愛的孩子啊,歡迎來到教堂,我是你的FatherTodd”世标準神職人員微笑,出乎意料的,這是一個屬于傑森·陶德的,屬于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的笑。
他無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白發,最終再次用八旬老人的慈祥語氣說:
“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詛咒之所以被稱為詛咒,是因為它不加分辨地擄走人類的生命,并且粗魯地将使用者扔到未知的宇宙。我們通常将它看作是對上帝的不敬,因為施行詛咒之人竟妄圖替代上帝的工作。”
“啊,所以這就是它被稱為詛咒的原因?純粹的宗教因素。因為你們是上帝獨家粉絲,所以不允許其他人上升成祂的同行?”維奧拉換了個更通俗的思考方式,恍然大悟。
“你的說法可不太……得體。”
“Oops,抱歉,我不信教,而且我現在還是個女巫,按照電視劇套路,你現在應該大喊着‘你這個邪惡的女人’然後想燒死我,而我則桀桀怪笑釋放出黑魔法。”維奧拉聳聳肩,“但是——好吧,我好像确實不該在神父面前這麽說。”
“沒關系。”傑森寬容道,“上帝會原諒你。”
“那好,謝謝上帝。祂每天都要原諒很多人,還有很多女巫,還有很多塔羅牌占蔔者。”
傑森忍俊不禁:“這句話聽起來在說上帝是個金牌客服。”
“某種意義上,确實是?”維奧拉眨眨眼。
“唔,這我可不能接話。”傑森一本正經,但嘴角仍然噙着笑,“畢竟我是神父。”
玩笑過後,傑森轉回聖色伽利的話題:
“但聖色伽利還有個惡劣的後果,是它會受施行者影響,釋放出其他宇宙的邪靈,這才是最危險的。”
維奧拉這才想起:“啊!抱歉,我完全忘記了……”
“但這完全是施行者個人意志的選擇,”傑森寬慰道,“我檢查過這個時空漩渦,它放出了零星的邪靈,而且你們似乎已經解決了一只羅塞尼亞的超自然生物?”
“對,”維奧拉舉起手裏的胫骨,“呃,用它解決的。”
傑森微妙地停頓了幾秒:“Wow,你把它的胫骨抽出來做成魔杖了?雖然有些……咳咳,令人敬畏,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你是女巫……”
看得出善良的神父正在竭力說服他自己。
維奧拉:“???”
倒也沒那麽殘忍啊!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這不是我抽出來的,我只是——”
維奧拉停住,思考到底是告訴他“這是一個幾百年前教堂墓園裏的神父的胫骨”好,還是就這樣讓他默認這是怪物的胫骨好。
畢竟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傑森·自己就是神父·而且也在教堂·并且死後大概率也會埋在教堂·陶德神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