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Rewind(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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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Red

Suary:進度回退,時間逆流,安吉莉卡·斯凱勒站在舞臺上舉起酒杯,然後——red!

——

車開到一半,克勞利又覺得不耐煩了。他前傾,握住方向盤,打量着前方的路,又猛踩剎車,将車停在公路邊。

維奧拉舒了口氣,揉揉眼睛,但下一秒,克勞利突然沖她微笑,和顏悅色地說:“我還有個更快更便捷的方法,維奧拉。”

沒等她點頭或搖頭,克勞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了個相當複雜的響指手勢——大概是上下左右對着肩膀一陣亂點,最後按上賓利的鳴笛器。

Choo-choo!

賓利拼盡全力發出了火車的拟聲詞。

維奧拉覺得短短一秒鐘裏她像被擠壓成粒子,在空氣中極速穿梭着。她處在一個可以被稱為相當刻板印象的“時空隧道”裏,兩側是飛速流動的畫面和不斷變化的數字,一圈圈的彩色光環使她頭暈目眩。

這是什麽?克勞利的瞬間移動魔法?

克勞利——同樣穿梭在她身邊的粒子,在飛速行進中還不忘轉過臉,露出一個粒子該有的大小的臉,對她燦爛微笑,紅發飄得像着火了。

維奧拉:“?”

這很詭異。

啪。他們憑空出現在維奧拉家中客廳。

“我要吐了。”維奧拉踉跄着跌進沙發,閉上眼睛虛弱地說,“你是個世界級金牌糟糕駕駛員,比達米安·韋恩那天晚上的駕駛速度還地獄。”

“那是誰?也是個惡魔嗎?”克勞利倒是沒什麽反應,氣定神閑地站着,還去撥弄了一下虎尾蘭,“感謝我帶你回家吧,否則你得在那條公路上走到下個世紀。”

“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出租車,克勞利。”維奧拉的手背搭在眼睛上,休息着,“考慮到你是六千年前出生的老年人,我友情介紹一下。Taxi,一種交通工具,可以搭載乘客,防止乘客在公路上走到變成骷髅。”

克勞利撇撇嘴:“我當然知道什麽是出租車。你和我在一起時就格外擅長狡辯,而天使在旁邊時你老實得像個天主教徒。”

維奧拉沒有答話,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

“醒醒。”克勞利走到她身邊,不客氣地拍拍她身邊的毯子,“你現在回家了,告訴我,接下來你的計劃是什麽?”

“看電視吃冰激淩然後睡覺啊。”維奧拉睜開眼睛,奇怪地望了克勞利一眼,“不然我還能乾什麽,拯救世界嗎?”

克勞利:“……”

他坐在維奧拉身側,慢慢嘆了口長氣:“維奧拉·缪特,你是我見過的最沒有鬥志的人。”

維奧拉:“???”

“我在音樂劇世界,需要什麽鬥志?”

要在哥譚搭街壘開一家ABC咖啡館,還是學習漢密爾頓原地在哥譚建立新國家?或者去學于連拼命向上爬?當拿破侖?當死神?當……哥譚魅影?

而且她在音樂劇世界的二十個小時裏做了很多事情诶。

和羅賓談心(青春期少年是這樣的),和超人夜巡(盡管過程稍微曲折了點),學習飛行(這個好玩兒),加餐(這當然也算正事),和音樂天使詳談(一些沒什麽用處的事),還用奇跡幫助了布魯斯(這倒是真的)!

噢,還紮了秋千。

天哪,她好忙碌。

“撒旦啊,聽聽這話!”克勞利似乎對此頗為沉痛,“你都知道自己在一個說些胡話就能成真的世界,難道你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

什麽叫說些胡話就成真啊,多難聽。維奧拉不贊同地撇嘴。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音樂劇世界好像,确實如此?

維奧拉停頓了一秒:“你什麽意思?”

克勞利将墨鏡向下拿了點,露出金色豎瞳,直直盯着她:“這是一個人人都是造物主的世界,而你,維奧拉,親愛的維奧拉,你不覺得你才是這個世界絕對的主角嗎?”

維奧拉不太适應他的蛇瞳,也不喜歡他的話,想要避開他的注視:“你這話聽起來不怎麽友好。”

“我是惡魔,維奧拉,”克勞利發出短促的笑,“如果哪天我的話聽起來溫柔又可親,那你才應該小心——那時你大概已經進入我們的地獄了。”

他曲起手指在維奧拉的額頭上不輕不重敲了一下:

“聽我說,只要你想,在這個世界你可以做很多事。發揮你的想象力,你的才智,你的勇氣和野心,讓世界變得更‘有趣’,不好嗎?”

比如制造一點騷亂,弄出一點麻煩。

又或者擊敗所有的壞蛋,站在世界之巅。

還可以在混亂和無序中尋找一點兒中間派的出路……

只要想象力和野心足夠大,在這個世界,她似乎可以做任何事。

克勞利了露出一個相當“惡魔”的笑容:“你明白了嗎,維奧拉?現在,讓我看看你的腦子……”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維奧拉的後腦勺再次如遭重創,眼前忽明忽暗,最終墜入黑暗。

當她睜開眼睛時,自己身處一片空蕩的舞臺,而眼前一個穿着海軍藍軍官制服的大眼睛男人對她伸出手,然後猛地拉住她,用半跑掉不跑調的嗓音大喊:

[Riseup,riseup,Vio!]

維奧拉:“???”

[Donotthrowawayyourshot!](不要錯失你的良機!)

那個疑似漢密爾頓的男人把她輕輕一推,她就迎着最中心的淡黃色聚光燈站在了舞臺中央。

她看看四周。每一個伴舞身上都有一束标準的藍色追光,和《漢密爾頓》的舞臺相差無幾。所有人都圍着她起舞,唱着整部音樂劇的串燒,速度極快地在她面前複現了一遍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的一生。

然後是謝幕,安可,鞠躬。

維奧拉始終沒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索性抱起手臂欣賞沉浸式舞臺。幕布落下,她好像聽到克勞利在空中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氣。

舞臺沒有動,燈光卻在不斷發生變化。漢密爾頓消失了,長卷發的漂亮女孩登臺,驚恐地抓住她的手,唱着“劇院幽靈就那裏”,拉着她在舞臺中間轉圈,還兀自跳了一段芭蕾。維奧拉被她拉着頭暈目眩,在第二圈轉圈結束後,女孩丢開她的手,撲進黑夜。

舞臺中間的地板開始旋轉,維奧拉轉過頭就迎一名秀氣英俊的年輕人。他手裏握着一個帶照片的懷表,眼睛裏仿佛燃燒着火焰。他擡起頭,一只手突然搭在維奧拉的肩膀上,将那張拿破侖像猛地湊到她面前。

維奧拉的腦子變得迷迷糊糊,眼前有無數慷慨激昂的畫面浮現。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思維如同融化的冰激淩。舞臺燈光灼人,像把她浸泡在溫熱的岩漿中。在極度不清醒的腦子裏,她開始放任想象力和野心平地流淌——正如惡魔所說的那樣。

噢,是的是的,她要榮耀向她俯首,征服世界或一無所有。

還有還有,她不會錯失良機,因為她年輕好鬥迫切至極。

嗯,她還是世界之王,活在金字塔頂端。

她要将她的夜晚獻給殺人交響曲……?

Oui,oui,她應該neverbeenough!

眼前的角色和場景不斷變化,維奧拉幾乎以為自己又要死掉而現在是生前觀影總結報告了。所有她看過的劇目和角色輪番在她眼前流過,她覺得自己有一顆熾熱的、滾燙的心,她迫切地想要訴說些什麽。

撒旦在上,這裏有最肮髒、最貪婪、最有野心、最醜陋的人類欲望。

在克勞利期待的目光下,維奧拉深吸一口氣。

維奧拉·缪特惡狠狠地說出自己心中最狂妄的想法——

“我要看《漢密爾頓》50周年原卡重聚,我還要坐在前排中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