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Talk Less(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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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TalkLess

Suary:維奧拉對蝙蝠俠發出真誠建議,少談話,多微笑,這樣不好嗎?哦,說到微笑,再說到蝙蝠俠……H,似乎有一個什麽狂笑蝙蝠閃過去了?

——

蝙蝠俠站在她面前,輕松接住她的攻擊,看不清表情。

夜翼在蝙蝠俠身後對她安慰地微笑,但愛莫能助地搖頭。

維奧拉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見過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了,而時隔多日的第一次見面,居然是現在。

——在被紅頭罩、紅羅賓和羅賓依次當場抓獲偷闖阿卡姆後。

維奧拉慢慢松開棒球棍,努力笑了笑,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夜翼歡快地回應,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蝙蝠俠的頭微微側了側,給了夜翼警告的一瞥。他把棒球棍放在一邊,用維奧拉聽不出他此刻究竟是什麽心情的聲音說:

“晚上‘好’,即将被扔進GCPD接受訊問的人。”

啊,起碼能聽出他心情不算好了。

“GCPD?”維奧拉覺得不妙。

“別緊張,市民。一些例行問話罷了。”夜翼插嘴道,對上蝙蝠俠的目光,無奈地舉起雙手,“好吧,B,我不說話了,你繼續。”

蝙蝠俠一動不動,直直地看着維奧拉:

“你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維奧拉·缪特,阿卡姆發生意外暴動時,你和一名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可疑人物如此恰巧地出現在現場,并且以未知手段順利進入主樓大廳——我想你應該給GCPD一個解釋。”

他側了側身,說:“下樓。”

他又不經意地提起:“還有你的白西裝‘朋友’。他已經被我‘邀請’進蝙蝠車了。”

不妙,真的很不妙。

維奧拉的房間很黑,但窗戶外透進的路燈給了這裏一些光亮。她站在窗邊,而蝙蝠俠與夜翼站在她對面,燈光恰好照在他的蝙蝠戰衣上。

和音樂劇裏柔軟貼身的舞臺裝蝙蝠制服不同,蝙蝠俠現在的制服更堅硬,像魚的鱗片,每一片盔甲上都泛着冷光。當他移動時,那種戰甲般的厚重感和金屬聲讓維奧拉莫名覺得自己此刻已經身在黑門監獄,而蝙蝠俠就是把她扔進去的獄警。

維奧拉小心翼翼地問:“我能問問,GCPD什麽時候上班嗎?”

蝙蝠俠似乎被氣笑了:“現在。”

他一手指着門口,一手抓着繩索,就像維奧拉如果拒絕執行命令的話,他會直接上手物理說服。

“可我還穿着睡衣。”維奧拉猶豫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她的新睡衣是在附近的哥譚城市紀念品店買的,胸前印着大大的“ILoveGotha”(我愛哥譚),像移動的哥譚旅游廣告牌位。

“一分鐘。”蝙蝠俠看了她一眼,走出卧室,關上門前回頭說,“如果你考慮跳窗逃跑的話……往下看,你卧室窗下停着我的蝙蝠車。”

維奧拉:“……放心,我不會的。”

她好像在蝙蝠俠眼裏成了某種不良青年。

換好衣服,她蔫嗒嗒地走出來。客廳裏只有夜翼,蝙蝠俠不知所蹤。

夜翼正在欣賞那捧他作為迪克·格雷森初次登門時送給維奧拉的花。小花現在被維奧拉擺在電視旁,前面放着那本《Dg-Dong!音樂劇聖經》。

“這是白色洋桔梗,”夜翼曲起手指,碰了碰花瓣,“寓意純潔的喜悅、永恒的愛與真誠。它的花朵會從下往上陸續開放,給觀看者一種它永遠在不斷綻放的驚喜感。”

維奧拉似懂非懂地點頭。

好有深刻意義的一句話呀,似乎有所隐喻。

夜翼難道是在告訴她,要像這捧洋桔梗一樣,生生不息、努力攀爬嗎……

接着,夜翼收起手,對她露出自信的笑容,總結道:“——所以送你這捧花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維奧拉:“???”

原來是為了誇自己啊(失落)。

維奧拉閉了閉眼:“蝙蝠俠呢?”

“樓下。他在等我們。”

“我是不是惹麻煩了?”被輪流告誡談話了一夜後,再樂觀的心都被打碎,維奧拉看着夜翼,剛才在蝙蝠俠面前有些畏懼的情緒轉為喪氣,“每次見到你們,我好像都在做些錯事。”

在東區迷路也是,在阿卡姆也是,她在現實世界就像被安裝了錯誤發條的木偶人,每次都做出與衆人期待相反的動作。

誰能想到在音樂劇世界,她還是位收獲了不少掌聲和brava的、能夠做些實事的義警呢。

夜翼的眼神柔軟下來,他走到她身邊,彎下腰,看着她:

“維奧拉,所有人都會做蠢事或者錯事,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我想想……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告訴過我,當你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很蠢很錯誤時,你就已經離它遠了一步。你明白了嗎?”

他的嗓音像維奧拉剛喝過的棉花糖熱可可,溫潤、熨貼又浮着幽微的熱氣。多米諾面具下,他柔藍色的眼睛真誠而寬慰,維奧拉在對上他目光的一瞬間,幻視自己身處西斯廷大教堂,而面前的迪克·格雷森是正在聽她忏悔的神父,充滿聖潔的光輝。

維奧拉睜大了眼睛。

別再想了,維奧拉·缪特,再想下去就要唱“Lord,showhowtosaynotothis.(上帝啊,告訴我該如何拒絕)”了。

總之,維奧拉覺得在夜翼的安慰下自己又充滿力量,于是她對他回以微笑,真誠感謝夜翼老師的深夜心理輔導。

她想了想,剪下一支洋桔梗,遞給他:“送給你,也祝你收獲純潔的喜悅、永恒的愛與真誠。”

夜翼收下了這支花,眼睛此刻也随着嘴角彎起來,但溫柔嗓音下說出的話卻不經意地再次給了維奧拉輕輕一擊:

“謝謝你的花,我會好好保管的。但我還是得說,恕我直言,維奧拉,你這次的行為确實有些錯誤過頭了。就算是夜間夢游,你也應該知道夢游方向寧願朝着哥譚下水道也不該朝着阿卡姆瘋人院。”

維奧拉:“……”

音樂天使在上,她真的知錯了。

她和夜翼沒有坐電梯,而是慢慢走着樓梯下去。路上,夜翼說:“你看上去要哭了。嘿,也別太緊張,蝙蝠俠沒有你想象中吓人。大多數情況下,他很寬容。”

都要被送進GCPD了,還怎麽展現他的寬容啊喂。維奧拉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苦惱地想象着在警局數盞冷光燈下,自己像個嫌犯一樣交代情況。

蝙蝠車停在路邊,亞茨拉斐爾站在一旁,似乎正在和蝙蝠俠交流。他神色放松,面帶微笑,似乎溝通得很愉快。

維奧拉剛一走近,蝙蝠俠的目光就掃了過來,他簡短地說:“上車。”

維奧拉坐上了後座,和天使并排坐在一起,老實得像名被關押的犯人。蝙蝠俠和夜翼在車外,似乎還在商量些什麽。

身旁的亞茨拉斐爾看上去輕松很多。維奧拉小聲問他:“你和蝙蝠俠說什麽了?”

“我告訴他我明天就會離開。”天使笑眯眯地說,“他祝我一路順風。”

維奧拉:“?”

“你真的要走?”維奧拉急急地問,“可你們才剛過來,你和克勞利……”

“沒事的,維奧拉。”天使看着她,拍拍她的手背,“我只是暫時離開。我得先去給加百列提交我的工作報告,然後在天堂逗留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的。在此期間,克勞利會留在這。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把你拉進地獄。”

他似乎想逗她笑:“你可以找一個本子記錄克勞利試圖引誘你的那些時刻,等我回來,我會一條條幫你抵消掉。放心,惡魔不會帶走你,否則我會送他一瓶聖水——聖水會讓惡魔消失掉。”

他做了個給想象中的克勞利牌綠植澆水的動作,維奧拉成功被惹笑。

天使已經作出決定,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維奧拉不舍地看着自己剛認識不久的隊友,遺憾道:“你都沒有在音樂劇世界唱歌呢。音樂劇世界很好玩,而你還沒開始感受。”

“等我回來,我會體驗的。而且,我會給你表演加伏特舞步,怎麽樣?”天使說,“這麽多年來,有無數學者讨論過,一根針尖上能有多少天使跳舞,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這是秘密,你不能讓別人知道——別的生物也不行,音樂天使和克勞利都不行,噓。”

首先,天使不跳舞。

其次,亞茨拉斐爾會跳加伏特舞。

最後,惡魔非常喜歡跳舞。

所以,一根針尖上能有多少個亞茨拉斐爾跳舞?又有多少個克勞利伴舞?

維奧拉陷入哲學思考。天使交給她如此莊嚴神聖的秘密,令維奧拉立刻發誓:“我保證。”

“我該去通知克勞利了,他大概還在睡覺。他會睡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他沒來找你,你可以暫時忽略他。”

說起克勞利,維奧拉突然想起來:“對了,他……”

他為什麽沒有被蝙蝠俠盯上?

三人組裏,他居然一直沒有被發現。

“奇跡。親愛的維奧拉,是奇跡。”天使沒等她說完,眨了眨眼睛,輕輕打了個響指,“包括現在,這輛車裏所有的監聽設備都暫時‘信號不佳’了。”

蝙蝠俠叩響車窗。

“啊,差點忘了這個。”天使接收到催促信號,又打了個響指,一個小小的、漂浮起來的天使光環出現在他的掌心,“送給你。”

維奧拉伸出手碰了碰這個光環。

“我預存了一些天使的奇跡在裏面,大概可以用好幾次。”亞茨拉斐爾說,“當你需要它時,叮!打個響指,它能解決99%的問題——除了生存與死亡這種莎士比亞都困擾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