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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天使、惡魔與維奧拉
Suary:天使當然是善良的天使啦,惡魔肯定也是邪惡的惡魔。至于維奧拉?她只是個人類,沒什麽值得注意的……喂,她怎麽睡着啦?
——
站在眼前的這人說他是超人。
維奧拉張開嘴,又閉上,最後伸出自己的手,和他匆匆地握了握:“你好,我是……剛死掉又複活的維奧拉·缪特,代號睡衣俠。謝謝你能來幫助我。”
超人把垃圾桶還給她,眼裏帶笑:“死而複生?那很了不起,維奧拉,噢不,睡衣俠,你的代號很有趣。別擔心,你沒事了。”
他穿着和蝙蝠俠、羅賓風格一致的舞臺風義警制服,經典的紅藍配色,乾淨輕便。他的一縷卷發在眼前垂下,有些遮擋他潤藍色的眼睛。如果仔細觀察,你可以發現他眼下有些細小的雀斑,當他露出微笑時,那些雀斑像灑在臉上的星星一樣輕微晃動。
超人降落後仍有風拂過,但他的紅色披風已溫順地垂落,接近地面,揚起細微的灰塵。
當“超人”被當作一種形容詞和比喻時,人們就該知道,他是怎樣出挑的存在。維奧拉是那一批從小聽着拯救世界的故事長大的年輕人,在也許還不知道什麽是超級英雄時就已經知道了“超人”這個詞語。
維奧拉心想,如果要讓她為超人選一首音樂劇歌曲,毫無疑問,她會為人間之神送上——
[Jesuisundieu](我就是神)
[Unapollonparileshos](男人中的阿波羅)
[Louésois-je](盛名難卻)(注1)
一陣歌聲自遠空中飄來,唱得自信缱绻,句句魅惑。
維奧拉:“?”
怎麽有人比她還提前選好曲目了?
還選了首這樣……直白的歌。
沒有源頭的歌聲還在非常投入地誇獎:
[Jenypeuxriensinature](是上帝将我塑造得過于完美)
[Mabatidansdésure](哎,我也沒辦法)
[Sidotédurpssculptural……](賦予我這雕像般優美的身材……)
維奧拉趕緊制止:“不對不對,停下!”
再唱下去就該捂住在場唯一未成年羅賓的耳朵了。
空氣中神秘的歌聲消散,超人驚訝地擡起頭,有些尴尬。他四處尋找歌聲來源:“這些音樂是在說我?實在抱歉,這有些太誇張了……”
他探尋的目光轉向蝙蝠俠,而蝙蝠俠只是繃住嘴角,若無其事地扭過臉,好像什麽也沒看見。
維奧拉決定解救一下深陷音樂劇風波的超人。她安慰地開口:“咳,超人你知道嗎,其實你真的很受歡迎,比如我從小就聽着你的故事長大的……”
然後緊急剎車。
超人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着微笑:“謝謝,聽起來我已經有八十歲了。”
維奧拉的臉刷地紅了:“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想把臉埋進她的紫色垃圾桶裏了。
好在善良熱情的羅賓及時拯救了她。
羅賓站在她身邊,抓住超人的披風,高興地打招呼:“超人,好久不見!”
超人低頭,寬和地注視神奇小子,手掌在他腦袋上揉了揉,得到羅賓嗚哇的雀躍叫聲。
蝙蝠俠裝作無奈地搖頭,鬧劇過後,他向超人道謝,感謝他幫助維奧拉完成了安可,也感謝他及時出現清理了炸彈。
超人輕輕搖頭:“不客氣,Bat。我聽到有人呼喚我,來到哥譚時還以為走錯了——”
突然,他的表情嚴肅:“啊,有人在求救。”
“維奧拉,下次遇到危險,大聲喊我就好——”他看向維奧拉,微微屈膝,視線和她平齊,像是在和朋友做約定,“當然,如果蝙蝠俠可以解決的話,請原諒我的傲慢和賣弄。”
蝙蝠俠在維奧拉身後發出警告的咳嗽聲。
超人從容地直起身,藍眸裏還帶着調侃的笑意:“拜訪哥譚時間結束,維奧拉。”
維奧拉幾乎沒看清超人的動作,只聽見他匆匆留下一句“回頭見”,就原地垂直起飛消失在視線中。
維奧拉仰起頭尋找他的蹤跡,卻再也看不見任何紅藍色的小點。
這就是超人嗎,維奧拉有些羨慕地收回目光,幻想如果自己也能原地起飛,那麽她一定要在天空中唱MeAndTheSky,然後在空中大喊一句“Suddenlythere’snothgbeeenandthesky!(突然,我與天空之間再也沒有阻礙)”,嘿,說不定還能偶遇飛往大都會的超人。
“好了,維奧拉,安可結束,我們的音樂劇完成了。”蝙蝠俠說,把桶蓋撿起來蓋上去,拍拍她的垃圾桶,“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而我們再去巡視一會兒也完成工作了。”
“我以為你會稱呼我的代號。”維奧拉居然有些懷念自己的“睡衣俠”代號。
“維奧拉,接下來你應該想個新代號了。”蝙蝠俠的聲音柔和了些,“睡衣俠已經謝幕了。”
維奧拉怔了怔。
“沒關系,你還有很長時間可以斟酌。”蝙蝠俠拍拍她的肩,“也許下次見面時,你又是一位新的義警了。”
他和羅賓把她送上樓——這次當然是走樓梯上來,在門口,兩人和她告別。
“維奧拉,我會非常非常想念你的。”神奇小子仰頭,認真地看她,突然撲上來緊緊抱了她一下,很快松開,“也許下次見面,我們還可以一起夜巡?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維奧拉覺得心像被熱熱的巧克力浸泡了,軟軟的冒着甜蜜的氣息。她蹲下來,摸摸他的小卷毛,柔聲說:“沒有人責怪你,羅賓。而且下次見面,我還會是義警,我也會保護你。不要有壓力,好嗎?”
羅賓癟癟嘴,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鼻子了,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甩甩腦袋,鼓着臉發誓:“我說過,我會成為了不起的義警,我一定會做到。”
他從制服衣兜裏(維奧拉很驚訝他的舞臺制服竟然有口袋)掏出折疊好的歌單,說:“還有,謝謝你的搖滾歌單,我會去聽的。”
迪克·格雷森的搖滾啓蒙路似乎以某種奇特的方式開啓了。
維奧拉站起來,和他們揮手。睡衣俠消失了,她的一段小小旅途是不是也算結束了?維奧拉嘆了口氣,關上門,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
她該睡覺了,明天她還得充當那兩只神秘的天使惡魔的哥譚向導呢。
“啊哈,你的告別儀式結束了?真是令人感動。”克勞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站在她的虎尾蘭旁,懶洋洋地說。
“你怎麽在這?”維奧拉吓了一跳,後背抵在門上。
惡魔都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嗎?
“噢,抱歉打擾到你,維奧拉,但是,我們已經在你家很長時間了。”亞茨拉斐爾從廚房探出頭,手裏端着兩杯咖啡,“我們也觀看了你的謝幕和安可,還有你召喚的那位紅藍色的天使——他起飛的方式似乎和我們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