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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搖滾知更鳥
Suary:為什麽要用“搖滾”來形容理查德·格雷森?嘿,看看維奧拉的生前歌單:莫紮特能搖滾,浮士德能搖滾,連《紅與黑》的于連都能搖滾,那我們的格雷森警官為什麽不能搖滾?Oi,letsROCK!
——
如何描述一頓充滿家族關懷的聚餐?
那當然是以“作為表祖父我應當……”起始,以“你的叔叔們雖然有些吵鬧,但他們很善良”為重點,再以“所以維奧拉我親愛的孩子,請不要拘束,好好享受你的晚餐”為結尾,來組成一篇與《我的叔叔于勒》并列的潸然淚下的抒情散文——《我的叔叔羅賓》,以及《我的爺爺蝙蝠俠》。
維奧拉在布魯斯的關懷下簡直擡不起頭。
誰說布魯斯·韋恩沉默寡言?
因為他是黑暗他是百特曼,所以他最會複仇(?),他甚至熟練運用布魯西·單純闊佬·韋恩的身份,擺出一副“因為我是個超級嚴肅的大人,所以我說的所有話都很權威”的表情,讓她無法反駁。
他在報複她剛才的笑,絕對是。
兩小時後,在阿爾弗雷德的親切微笑下,這場除了維奧拉外所有人都相當愉快的家庭聚會迎來尾聲。
維奧拉像剛剛結束一部90分鐘全是唱跳戲的音樂劇那樣蔫頭耷腦,慢吞吞地跟着布魯斯和男孩們穿過拱廊,來到最近的一間帶壁爐的會客廳。
阿爾弗雷德端來茶點,全家人零零散散分開坐在各個角落,閑聊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達米安回自己的房間做些聲稱“比待在一群人裏更有趣的事”,提姆在研究小餐盤裏的水果撻,傑森百無聊賴地仰頭望吊燈,迪克則在和布魯斯讨論窗外灌木叢被達米安“修剪”出的新造型。
在壁爐噼啪作響的靜谧下,所有人都呈現出懶洋洋的和諧。
維奧拉端起一杯熱茶,擡頭,發現透過蒸騰的茶汽,窗戶上似乎有淡淡的霧。現在是初冬,室內暖和舒适,幾乎讓她昏昏欲睡。
似乎察覺到她的困意,布魯斯低頭詢問她是否需要在莊園住宿一晚,房間早就為她收拾好。
維奧拉想到幾小時後即将交替的音樂劇世界。雖然那個世界的布魯斯已經認識了她,也不會因為她出現在韋恩莊園就把她扔出去(也許?),但她可不想再聽一遍布魯斯的焦慮獨白,看他在走廊上噼裏啪啦閃耀堪比白.磷.彈的燈光。
于是維奧拉打了個呵欠,搖搖頭。
她該離開了,她困倦地想。
迪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接起電話。十秒鐘內,維奧拉敏銳地察覺到他答複的音調從高揚的“嗨”轉為沉悶的“嗯”,挂斷後,他哀嘆一聲:“上帝啊,是BPD,又是加班。”
布魯斯笑了一聲,收獲了迪克不滿的抗議:“嘿,韋恩老板,別嘲笑任何加班的人。”
迪克站起來穿上外套,問:“維奧拉,你現在要回家嗎?我可以順路送你回去。”
維奧拉趕緊點頭。
于是,深夜十一點整,維奧拉坐在駛向公寓的汽車上,竭力抵抗困意。
——在震天的搖滾樂下。
維奧拉:“……?”
搖滾……格雷森?
維奧拉開始走神。
她能不能期待音樂劇世界的迪克在某個時刻現場化身搖滾小子,表演一首和布魯斯對峙的Jeonpère(《責問父輩》)?
或者是獨唱一曲更浪漫的Tatoue-oi(《紋我》)?
嗯,如果他想唱Lagloireàsgenoux(《榮耀向我俯首》)也不是不行。
越想越覺得好酷。
哥譚應該即刻打造《搖滾格雷森》音樂劇項目,然後聘請她作為該劇顧問。
迪克見她無數次欲言又止,忍不住笑起來:“你好像有話想說。”
維奧拉斟酌半天,開口:“你的音樂品味……很出乎意料。”
迪克把聲音關小了點:“啊,這個嗎?和我的品味沒太多聯系,我當然也喜歡其他類型的歌曲,只是搖滾樂能讓我更有精神些,尤其是即将要面對可能通宵的突發加班。”
好辛苦的布魯德海文警官。
維奧拉有些同情地點頭,問他能不能給她也分享一份歌單。
萬一她以後也能用上呢,對吧?要是蝙蝠俠再次大度地邀請她參加夜巡,那我們英勇無畏的睡衣俠大人也需要這樣一份提神醒腦的歌單。
然後她會成為——搖滾睡衣俠!
很顯然,維奧拉對歌單的認同激發了格雷森警官的熱情,他頗為驕傲地再度放大聲音,兩人在震耳欲聾的硬核朋克中來到伯恩利區。
“好了,你到家了,維奧拉。”迪克停車,關掉音樂,朝她笑了笑,“我把歌單發給你了,希望你喜歡。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維奧拉下車,在車窗邊和他告別:“晚安,迪克。祝你早點下班。”
“這簡直是最甜心的祝福了。”迪克說,“那麽,下次再見?也許我有空會來拜訪你,帶上真正的禮物。”
他似乎一直這樣體貼又周道,維奧拉想。
迪克在被布魯斯收養時也不過是名十歲出頭的小男孩,然後從一只小小的羅賓鳥,成長為大大的羅賓鳥,再成為哥哥,成為夜翼。
那羅賓時期的迪克是不是也是搖滾樂重度愛好者?比如聽着重金屬夜巡什麽的。
維奧拉就這樣一路胡思亂想着走上樓梯。回到家中,她打開迪克分享的歌單,戴上耳機,調高音量,聽着足夠讓二十個睡美人集體驚醒的ACDC,搖頭晃腦地刷牙。
屏幕亮了一下又熄滅,最上方的11:59跳動為0:00,音樂劇世界再次到來。
但維奧拉還在細細品味迪克的搖滾歌單。
砰!
沉浸在HighwayToHell強勁吉他聲中的維奧拉毫無察覺,閉着眼睛。
砰!砰!
維奧拉摘下耳機,疑惑地朝客廳看去。
奇怪。似乎有什麽動靜,但此刻又安靜下來。對哥譚夜間生活有清晰認知的維奧拉此刻清醒不少,她吐掉嘴裏的泡沫,從牆角拿起備用棒球棍,警惕地走出浴室。
走廊,安全。
客廳,安全。
門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窗戶也鎖得好好的。
維奧拉氣勢洶洶地舉着臨時武器在每個房間巡視了一圈,發現并沒有什麽可疑的蹤跡後,松了口氣,放下棒球棍。
然後又是一聲砰,還有咯咯的笑聲。
維奧拉:“?”
這公寓鬧鬼了?
安娜貝爾還是小醜回魂?她這棒球棍能打得過嗎?
幸運的是,窗外蝙蝠俠的聲音及時出現,挽救了維奧拉對公寓安全性的絕望設想。
“羅賓!神奇小子!下來!”蝙蝠俠的聲音帶着警告,“出發前我們已經談過,你不能在蝙蝠車上後空翻!”
維奧拉把棒球棍放在牆邊,隔着新窗戶饒有興致地觀看神奇小子表演雜耍中。
神奇小子。
哦,是羅賓呀。
等等,羅賓?
這個時間線上蝙蝠俠已經有羅賓了嗎???
而且,羅賓,在蝙蝠車上,後空翻?
維奧拉睜大眼睛。
她打開手機。零點十八分。
好吧,原來是音樂劇世界,那不奇怪了。
即使現在是蝙蝠俠在後空翻也沒什麽稀奇的,她完全理解。
維奧拉打開窗戶,探出腦袋:“蝙蝠俠?”
她的視線很快鎖定在不遠處。一輛漆黑的蝙蝠車停在街沿,而車頂,一抹鮮豔的紅綠色正在來回翻滾,像個不知疲倦的小彈簧。
聽到維奧拉的聲音,小彈簧停下興致勃勃的熱身運動,擡起頭,黃色小披風卻因重力作用落在他腦袋上,擋住了他整個視線。
維奧拉沒忍住自己的笑,而羅賓也在愣了一秒哈哈笑起來。他晃着腦袋抖掉披風,站起來朝她揮手:“你好!”
蝙蝠俠及時制止了羅賓下一步運動,把他從車頂拎下來,這才有空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看來你一切都好。”
又是很久不見了嗎?維奧拉趴在窗戶上,思索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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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輕快的手風琴聲響起,兩束強聚焦光分別從左右兩邊打向站在車頂的羅賓,男孩站得筆直開始唱歌,像棵驕傲的小樹。
維奧拉眼睜睜地看着蝙蝠俠AKA黑暗騎士從披風裏掏出一副夜光墨鏡,就這樣從容戴上,開始随着節奏慢慢搖晃身體,打着響指伴舞。
由于場面過于超出想象,維奧拉微微張開嘴注視着一切,甚至忘記了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