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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撫着手中的暖爐,語重心長地說道:星瑤那丫頭如今已回到郡主府,身份地位自然今非昔比。
頓了頓,繼續道:“她背後不僅有郡主府的勢力,更有定北王府撐腰。”
“若能将她拉攏過來,對你而言無異于如虎添翼,錦上添花。他日太子之位,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上官聞雪垂眸靜聽,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玉佩。
想到路星瑤那雙靈動的眼眸,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若能讓那丫頭做他的王妃,倒也是樁美事。
之前,他之所以疏遠路星瑤,一是因為沈明玉對她百般阻攔,二是她出身寒微,地位懸殊。
其實他的心裏,還是有路星瑤的位置。
如今,這些阻礙都已經煙消雲散,他和路星瑤之間,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一切都将變得那麽順理成章。
想到此處,上官聞雪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只是......他忽然面露遲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上官聞雪緊蹙眉頭,聲音裏透着焦慮:父皇已經下旨将她許配給上官容淵了,這步棋對我們實在不利。
賜婚算得了什麽?“不以為然地冷笑,只要還沒拜堂成親,這樁婚事就做不得數。
王皇後緩步走近,拍着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得看清自己的優勢——論容貌,你比他俊朗;論壽數,你比他康健;論聖眷,你深得父皇的歡心;論靠山,你還有母後為你撐腰。
而他呢?王皇後輕蔑地勾起嘴角,“不過是個身中劇毒、命不久矣的可憐蟲罷了。”
“毀了容,失了勢,既無母後扶持,又無外家倚仗,縱使眼下手握重權,又怎能與你相提并論?”
一聽這話,上官聞雪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有母後這句話撐腰,兒臣心裏就踏實多了。他輕撫着衣袖,嘴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路星瑤從前對兒臣癡心一片,如今要重新俘獲她的芳心,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王皇後望着兒子意氣風發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欣慰的笑意。
她微微颔首,那笑容裏既有對兒子自信的贊許,又藏着無盡的算計。
路星瑤,休想逃出他們母子的手掌心。
*****
門扇猛地被推開,沈明玉的心腹侍女落雪急匆匆跨進門檻,手裏提着個朱漆食盒。
她一眼瞧見躺在硬板床上、面色慘白的自家小姐,眼圈頓時紅了。
小姐!落雪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聲音裏帶着哽咽,”您怎麽憔悴成這樣了?
沈明玉強撐着支起身子,難以置信地望着來人。
自打被關進來後,除了每日送飯的衙役,連只飛鳥都難見着。落雪的出現,竟是她自殿審那日後,頭一回見到熟悉的面孔。
落雪輕手輕腳地打開食盒,一邊往外取着精致的點心,一邊柔聲細語地說,小姐,您心心念念的那枚雙魚玉佩,奴婢在沈老夫人房裏尋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玉佩,壓低聲音道:說來也奇,沈老夫人房裏遭過賊,值錢的物件幾乎都被洗劫一空,這玉佩落在床榻的縫隙裏,才僥幸存留了下來。
沈明玉捧着那塊玉佩,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驚喜。
她迫不及待地将玉佩挂在頸間,冰涼的玉墜貼着肌膚,讓她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真是太好了!”她笑得眉眼彎彎,誇獎道,“本小姐就知道,你永遠是我最貼心的丫鬟。”
落雪聽到小姐的誇獎,眼神忽閃了幾下,裏面藏着一絲心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