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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山更是直呼：“北上截擊榮王？那……那關外虎視眈眈的西陵和北狄大軍怎麽辦？！”
現在是什麽情況？玉門關外，西陵、北狄聯軍陳兵數萬，雖暫未大舉進攻，但威脅實實在在，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這種時候，聖旨竟然要主将蕭錦璃帶領主力精銳，離開這最關鍵的第一道防線，北上千裏去對付在內地造反的榮王？！這無異于自毀長城，将西境門戶拱手讓人！
蕭錦璃強壓住心頭的驚疑，她沒有立刻接旨，而是目光銳利地直視睿王，聲音因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緊繃：
“睿王殿下，陛下可曾知曉如今玉門關外的确切軍情？西陵與北狄聯軍壓境，兵力數倍于我軍，近日雖未大舉進攻，但其心叵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時若臣率主力北上，玉門關兵力空虛，一旦敵軍來犯，關牆如何能守？西境門戶若失，北狄鐵蹄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陛下……難道要棄西境百萬軍民于不顧嗎？！”
她的質問，字字铿锵，帶着邊關将領守護國土的赤誠與焦灼，也問出了在場所有将領的心聲。李崇山等人也紛紛看向睿王，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懑。
睿王慕容瑾面對蕭錦璃的灼灼目光和衆将質疑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深深的無奈。他何嘗不知道這道旨意的荒謬與危險？他一路疾馳而來，心中何嘗不是充滿了憂慮與矛盾？
他嘆了口氣，将聖旨輕輕放在一旁的案幾上，語氣沉重：
“蕭将軍，諸位将軍，稍安勿躁。本王……自然知曉如今邊境的危局。不瞞諸位，離京之前，兵部也曾收到玉門關關于西陵、北狄異動的急報。父皇亦是知曉的。”
“既然知曉，為何還要下此命？！”李崇山性子直，忍不住低聲吼道，話出口才覺失禮，連忙抱拳，“末将失言，請殿下恕罪！但末将實在不解！”
睿王擺擺手，示意無妨，他的臉色更加晦暗：“因為……朝廷如今，實在無人可用了。”
他頓了頓，聲音滿是疲憊：“榮王慕容煜反叛以來，勢如破竹，已連下數州，朝廷先前派去平叛的數路兵馬，非敗即潰，難以遏制其鋒芒。”
“更有各地流民、山匪，趁勢作亂，攻城掠地，局勢糜爛，朝廷腹地已然烽煙四起！國庫空虛，糧饷籌措艱難，京營精銳需拱衛京師，防備不測……父皇，父皇也是焦頭爛額，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他看向蕭錦璃，眼神複雜：“父皇的意思是，西陵、北狄雖陳兵邊境，但至今未大舉進攻，或許尚在觀望，或互有牽制。”
“而榮王叛軍卻是實實在在、正在不斷吞噬朝廷根基的心腹大患！必須先集中力量，撲滅這股最兇猛的逆火！父皇已同時派人八百裏加急，傳旨給鎮守東邊防備東越的崔振武崔将軍，命他也抽調部分精銳，一同前往截擊叛逆慕容煜。”
崔振武？蕭錦璃心中一動。此人原是外祖父李老将軍的部下，骁勇善戰，後來李老将軍因年事漸高調任閑職，他便被提拔起來，鎮守東境，也算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宿将。皇帝竟然連東境的防軍也要調動？這簡直是拆東牆補西牆！
“東境防軍也要調離？”将軍倒吸一口涼氣。
睿王聞言，臉上苦笑更甚，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與諷刺：“想必京中變故，蕭将軍與諸位也略有耳聞。齊王與柳氏倒臺後，父皇……讓我回了宮中協理一些事務。”
“東越大皇子來了大乾每日由四皇兄親自陪同，四處游玩，美其名曰‘領略大乾人文風情’。而後宮諸事……如今由麗貴妃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