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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別叫(有增添):腰下有一顆痣。
這一聲輕喚,讓陸驚淵整個人都像被雷擊中了一般,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不能。
他聲音發啞,低低地問:“你說什麽?”
此時,江渝卻又不說話了。
半晌,她只重複那一句:“能不能早點來娶我?”
陸驚淵頓了片刻,答應她:“好。”
在江家,她過得不容易。
陸家家風清正,父母和諧恩愛,弟弟也聽話懂事。
他不敢想象,這樣的日子,她居然過了十幾年。
把她背上馬車,江渝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倒頭就睡。
少女歪靠在陸驚淵肩頭,呼吸均勻。
她的身子随着馬車的颠簸而輕晃,時不時往他身上倒。
陸驚淵不敢動,他渾身僵硬,偶爾虛扶住她的腰背,莫摔了去。
一路護送到江府,陸驚淵下馬車。
江府燈火通明,陳姨娘坐在正堂,徹夜未眠。
禦賜之物明日就會送來,江渝奪得頭籌的事情,将會傳遍整個京城!
而她的芷兒,一回家便哭得昏天黑地。
陳姨娘一想起女兒哭鬧的模樣,便恨恨地咬牙。
聽說是陸驚淵翻牆把她帶出去的。
她畏懼權勢,也不好找他麻煩。
正思忖間,小厮來報:“陳姨娘,大小姐回來了。”
陳姨娘冷笑:“還知道回來?看我不狠狠地收拾她——”
小厮不敢擡頭:“姨娘,陸小将軍也來了,在外頭等着,說是要見您。”
聽到陸驚淵的名諱,陳姨娘後背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夜深人靜,陸驚淵過來乾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向門外走去。
陸驚淵等在江府前。
晚風吹起他的鬓發,少年身姿挺拔如竹。
他看了一眼在車內熟睡的江渝,便拉上車簾,陰冷的目光轉向匆匆趕來的女人。
陳姨娘乾笑着開口:“不知陸小将軍找我來,所為何事?”
陸驚淵淡淡道:“無事,只是警告姨娘,若是再敢動江渝一根手指,陸某定不會輕饒。”
陳姨娘面色一僵。
陸驚淵說話不拐彎抹角,有什麽難聽的話盡數抛出。
說完,他将腰間的玉牌取下,字字堅定:“以此玉牌為證,我贈予江渝,見玉牌即為見我。”
陳姨娘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将軍府的玉牌!
陸驚淵竟為她做到如此?
“江夫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陸驚淵皮笑肉不笑,“江夫人母家雖式微,但也不是你一個妾能随意欺辱的。她今後是我陸驚淵的岳母,你讓江芷為她侍疾,其心何在?”
陳姨娘:“這是江府家事,輪不到……”
“好一個家事,”陸驚淵無情打斷,“你若執意讓江芷侍疾,江夫人出了三長兩短,我拿你們母女是問!”
陳姨娘吓得面如土色。
她原本想趁機在江夫人藥中做手腳,可沒想到陸驚淵連這都知道!
陸驚淵是真刀實槍在北疆戰場殺出一條血路的人,戰功赫赫,手段不同尋常。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只好應下:“我定不會對江夫人母女做任何出格之事,還請陸小将軍放心。”
陸驚淵冷笑道:“你心中有數就好。”
竟是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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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睜開眼,便覺得頭疼。
疼,像炸了一般疼。
她按了按太陽xue起身,心想:昨天發生了什麽?
自己怎麽會在閨房裏?
江渝只記得幾人一起去如意酒樓喝酒,剩下的事,便都記不清了……
她是怎麽回來的?
百思不得其解間,她瞥了眼窗外。
窗外夕陽西下,床幔上吊着的風鈴随着晚風輕響,看天色,居然快入夜了。
醉酒一次,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看來,以後不能喝那麽多酒了。
江渝起身去點燈,倏然,一道黑影從窗口翻進來。
江渝心頭驟然一驚,開口便是:“有——”
“賊”字還沒喊出口,來人卻從她身後出現,攥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着,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唇,将她的叫喚堵在喉嚨裏。
他捂住她的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薄繭的觸感。
那力道分寸拿捏得極好,像是怕弄疼她,又絕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驚惶之下,江渝腳下踉跄,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緊實的胸膛。
透過衣料,她感受到少年胸口的起伏。隔着層薄衫,那滾燙的溫度竟緩緩地滲透過來,令她後背出了些薄汗。
少女連呼吸都放輕了,鼻尖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那是冷冽的松木味,很熟悉。
頭頂傳來他低啞的聲音:“別叫。”
是陸驚淵!
那聲音太熟悉了,江渝輕輕眨了眨眼,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周遭一片安靜,還有兩人交纏的呼吸。她的呼吸拂在他覆着唇的掌心,而他的氣息,低低地落在她的發頂,灑在她的耳畔,拂得她耳尖發麻,發燙。
她心跳如擂鼓,一時間站不穩,又往後退了一步。
這下,兩個人徹底貼在了一起。
陸驚淵忙穩住她。
他覆在她唇上的手還未挪開,另一只攬着她腰側的手收緊,溫熱的掌心貼在腰際。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身後的陸驚淵,似乎變得極硬。
燙得可怕,抵着她的腰際,江渝吓得屏住了呼吸。
晚風透過半開的窗牖吹進來,拂動兩人交纏的青絲,光影昏暗,暧昧缱绻。
陸驚淵趕緊松開了她。
江渝扶着桌案喘氣,鬓邊起了薄汗,青絲散亂地黏在緋紅的臉頰。
聽阿娘說,男人若是和女子親密接觸,難免會有……
但陸驚淵也太恐怖了!
上一世,江渝便深刻地體會到這人的可怕之處。
“你……”江渝回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我……”
“什麽你呀我的,”江渝嗔道,“你又闖我閨房作甚?這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嗎?”
陸驚淵挑釁:“我就要來,有本事你喊人來!”
江渝是斷不敢喊人來的。她狠狠地斜了他一眼,起身便去栓門。
陸驚淵也不客氣,往她床榻上大大方方地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