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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皙聽着他聲音裏的委屈和控訴,抿唇:“我什麽時候在趕你?”
她明明在體諒賀恪舟有正事,怕他在家寫檢讨,耽誤事。
賀恪舟下巴抵在她肩上,“你不想見到我。”
“我看你,你都不看我,也不理我。”
“我很乖。”
寧皙揪住賀恪舟兩只耳朵,把他從自己脖子上拉開:“我兩只眼睛,都沒看出你乖。”
賀恪舟指了指椅子上的檢讨書,“我想親你,但是檢讨書沒寫完,我怕你生氣,忍住了。”
“我想抱你,也忍住了。”
寧皙被他的話氣笑了。
“你忍住了,你現在是在乾什麽?”
賀恪舟唇蹭在她耳骨處:“忍不住了。”
寧皙用另一只手,扒拉開賀恪舟掌着她腰的手:“松開我,我要去洗澡。”
賀恪舟沒舍得松。
寧皙:“我數到三。”
第三秒,賀恪舟松開了寧皙。态度端正的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寧皙洗完澡出來,賀恪舟已經從客廳轉移到了房間裏。
被他當桌子用的椅子就擺在她習慣睡覺的那一側,賀恪舟伏首奮筆疾書。
寧皙拿起自己枕頭,準備去客廳睡沙發。
賀恪舟這個樣子,她很容易心軟不讓他繼續寫檢讨。
賀恪舟見寧皙要離開房間,拉住她。
寧皙抱着枕頭,居高臨下看他。
賀恪舟站起身,把焊在身前的椅子搬起來,“我出去寫。”
賀恪舟出房間,沒有把房間關上。
他留了道縫隙,能看到床上的寧皙,也讓寧皙能看到他在房間門外寫檢讨。
寧皙把薄毯蓋在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寧皙掀開臉上的薄毯,撐起身,朝已經寫了兩個多小時的賀恪舟喊話:“進來睡覺。”
賀恪舟擡頭,因為她喊他上床睡覺,唇邊,勾着很輕的笑。
寧皙看他上床,往邊上滾了滾,給他讓出位置。
賀恪舟長臂把她撈回自己懷裏。
寧皙往前拱,想離開他懷裏。
她拱一下,賀恪舟下一秒就貼了上來。
在她大半個身體滾到床沿邊,失重感還沒蔓延到指尖,腰側就驟然傳來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道。
賀恪舟的手臂像蓄滿力的弓弦,猛地收緊時帶着灼人的溫度,将她失控的身形硬生生拽回——
不是平穩拉回,而是帶着慣性,讓她整個人撲在了他身上。
寧皙下巴磕在了他下巴上。
有點痛,又不那麽痛。
她掌心按在賀恪舟堅硬的胸膛,布料下的肌肉繃着緊實的線條,随着他沉穩的呼吸微微起伏,震得她指尖發麻。
還不等她反應,賀恪舟的吻已經覆了上來。
唇齒相貼的一瞬,清冽的薄荷氣息率先漫開,順着相貼的縫隙鑽進口腔。
薄荷涼意在舌尖漾開,沖淡些許燥熱,卻又愈發襯得彼此呼吸滾燙。
賀恪舟吻得很深,輾轉碾磨,将那股冷冽的味道盡數渡給她,絲絲縷縷纏在唇齒之間。
寧皙的回應,讓他的吻,更深更急切。
寧皙垂顫着眼睫,看向陷在枕頭上,雙眼沾滿情欲的賀恪舟。
她摁住賀恪舟落在她胸前的手,跨坐起來,指尖揪着他胸口的衣服,”賀恪舟,我是不是讓你很沒有安全感?“
賀恪舟因為她的話和動作,長睫很輕地抖了下。
寧皙凝着他眼尾未散的潮欲,聲音很輕:”你寫檢讨的時候,我也在反省我自己。“
“在苛責你的時候,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
”賀恪舟,你騙我的事,和我要丢下你,這兩件事,我們互相抵消。“
”以後,我會給你絕對的安全感。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再輕易放棄這段感情。如果我們有了矛盾,出現了問題和裂痕,我們就解決問題修複裂痕,而不是解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