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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賀恪舟沒有進去。
他走到寧皙身後。
寧皙很輕地皺了下眉,走在前面,把他拉進了室內。
賀恪舟垂着的睫毛,很輕地顫了下。
老婆,帶他回家了。
寧皙松開拉着賀恪舟的手,徑直去房間找衣服。
衣櫃裏她的衣服,都被她清進了三只巨大的收納盒塞進了床底。
打開的衣櫃裏,只剩下賀恪舟的衣物。
賀恪舟亦步亦趨跟着她進了房間。
櫃內空出大半的空間刺得人眼疼,屬于寧皙的衣裙盡數收妥,只餘下他的衣物孤零零懸在一側。
他眼底本就盤踞的血絲驟然濃烈幾分。
寧皙臉上,已經看不出來生氣、難過。
她找了兩件賀恪舟的短袖,丢給他一件。
兩個人都被雨淋透,再這麽捂下去,非生病不可。
賀恪舟抱着衣服站在衛生間門口,在等她一起。
寧皙已經把身上濕漉的衣服換了下來,在用毛巾擦頭發。
她坐在沙發上,沒有去看賀恪舟:“賀恪舟,你洗完澡出來,我們好好聊聊。”
賀恪舟這個澡,三分鐘都沒用到。
甚至,沒有關衛生間門。
看不到寧皙,他會不安。
他怕自己洗太久,出來,寧皙就不見了。
他手裏拿着吹風機,看向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寧皙。
寧皙腿上放着自己留給賀恪舟的手寫信。
這封信,不是分手信。
是她想讓自己和賀恪舟分開一段時間後,再去解決這個問題的回避信。
看到一身清爽出來的賀恪舟,她朝他指了指桌上的紙和筆:“我想不到更好原諒你的方式,你寫五千字檢讨,深刻反省這件事。”
“在寫檢讨書之前,我想告訴你,我對這件事最在意的點有兩個,第一個是你傷害自己身體,達成某種目的。第二個,是欺騙。”
“你這樣的行為,讓我覺得你對我的這份愛,太偏激,會讓我害怕,甚至一想到,就喘不過氣來。”
“賀恪舟,只有學會愛自己,才會具備愛人的能力。”
賀恪舟走到寧皙身前,屈膝跪坐在沙發邊沿,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未散的難過。
他微微俯身,視線牢牢釘着她,嗓音沉啞,不帶半分僥幸:“我以後,不會再做讓你難過不開心的事,也不會再騙你。”
他喉結輕滾,聲音壓得低啞,帶着懇切的檢讨:“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寧皙給賀恪舟準備了紙和筆,也給自己準備了。
她認真地看進賀恪舟眼睛裏:“我一聲不吭留信要跑路,回避了問題,我會反省。”
“讓你沒有安全感,我也會反省。”
她先拿了筆,開始寫檢讨書。
賀恪舟要給她吹頭發,她捏着筆仰頭看他:“給我吹頭發和解決我們現在的問題,你覺得哪個更重要?”
賀恪舟放下手裏的吹風機,坐在地板上,貼她貼得很緊。
胳膊和胳膊,輕微動作,就會碰到一起。
寧皙把筆摁在紙上,炸毛:“賀恪舟,你态度給我端正一點。”
賀恪舟坐直了身體,不敢再惹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