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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情緒。
賀恪舟這些天,每天晚歸,她從來沒有等過他。
每次,他回來,她已經睡着了。
其實,在他洗完澡上床,抱住她後,她會很快醒來。
但她仍裝作自己睡着了。
寧皙在賀恪舟要用手指撐開她眼皮那秒,抱住賀恪舟頭,指縫穿過他黑發,用力抓了兩下他頭發。
光是這樣還不夠,她将他半乾的頭發,抓得又亂又潦草。
賀恪舟被她這樣揉搓腦袋,居然在笑。
寧皙不知道他這是什麽腦回路。
她剛剛,抱着他腦袋搓揉,像極了養狗的主人,盤自己狗子。
寧皙推開他湊在自己面前的腦袋,沒好氣問他:“今晚擦藥了嗎?”
賀恪舟凝着寧皙睜開眼睛,眼裏的認真神色,下床去拿藥。
祛疤凝膠被寧皙抹在他新生粉色軟肉的傷口處。
賀恪舟身體,忍不住不去貼寧皙,手臂圈着她腰肢,嚴絲合縫。
“寶寶,你再摸摸我的頭。”
剛剛寧皙抓他頭發,他很舒服。
寧皙被他的要求和忍不住一直貼她的身體弄煩了,罵他:“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子裏,每晚就是這些東西嗎?”
“上了一天班,還不嫌累?”
“你不累,我累。”
藥膏的清涼,裹挾着寧皙手指的柔軟和溫度落在皮膚上。
寧皙嘴上說着最硬的話,手上動作,卻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
她軟糯發着脾氣的聲音,落進賀恪舟耳朵裏。
賀恪舟被罵得毛孔都舒展了。
老婆罵他的聲音,溫柔又好聽。
罵他的表情,好漂亮、好可愛、好好喜歡。
賀恪舟沒忍住,把寧皙壓倒在床上拱她脖子。
他在她耳邊低語,“你累了,我伺候你。”
寧皙臉上布滿紅霞,一句很輕地詢問,讓賀恪舟瞬間停下所有動作。
“你要強迫我嗎?”
賀恪舟黑眸怔在她臉上。
在看到寧皙,今晚真的不想,他小心翼翼松開寧皙,平躺在她身側。
寧皙差點因為剛剛賀恪舟沒忍住失落委屈的眼睛心軟。
房間裏好半天都沒人說話,只有低低起伏的粗沉呼吸聲。
賀恪舟壓下燥熱,側身拿走寧皙手裏的藥膏放在床頭櫃上。
放好藥,他枕着手臂,黑眸深深靜靜看着寧皙臉。
寧皙被他看得心頭酸軟,最後直接自暴自棄伸手去扯賀恪舟褲子。
賀恪舟摁住她手,眼尾浸開一片泛紅,呼吸壓得很重:“你是不是對我身體膩了。”
寧皙沒說話,過了好幾秒,她搖頭。
賀恪舟黯淡無光的漆黑眼瞳,驟然重新漾起細碎光亮。
賀恪舟聲音低沉透着啞:“我可以等明晚,等你不累的時候,等你想要的時候。”
他永遠不會強迫寧皙做不想做的事。
寧皙主動滾進他懷裏,後背貼着他胸膛:“抱緊一點。”
賀恪舟掌心攏着她腰腹,額頭青筋隐忍凸起。
難受得要炸開,他也沒舍得松開寧皙。
寧皙閉上眼睛,跟身後的賀恪舟說:“我明天還要輪一天班,後天才正式開始放暑假。”
賀恪舟“嗯”了聲,規劃她放假後的安排:“等你正式放假的第二周,我請一周假,我們一起帶姑姑出去旅游。”
寧皙困頓地打了個哈欠,“孟老板能給你批假?”
賀恪舟“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