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文敬言要來報複,擔心也沒有用。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寧皙望着戴老師虛弱發白的臉頰,輕輕把裹着冰塊的毛巾換了一面,貼在她消了些腫的臉上。
她現在什麽都沒想,她希望戴老師臉頰上的腫,快快消下去。
更希望,自己能幫戴老師分擔難受。
她想過戴老師清醒後,知道自己因為她而陷入危險,會後悔遇到她這個同事,後悔和她做朋友。
戴老師沒有,甚至一直在安慰她。
寧皙眼睛和鼻尖,湧起一陣酸澀。
戴以藍見寧皙眼周浮着一層淡淡的青黑,眉眼間裹着掩不住的疲憊,眼睛一如往常的清亮又柔軟。
她心疼死了。
她最難受的那會兒,是寧皙用冰水,一遍一遍給她擦身體降溫。
戴以藍撐起身,輕輕張開手臂将她抱進懷裏。
手機時間按顯示,現在已經快淩晨三點了,寧皙和她男朋友已經在醫院陪她待了快六個小時。
她不敢打電話回家裏讓家人擔心,聯系了前夫過來。
聽到外面前夫趕來和守在外面賀恪舟說話的聲音,戴以藍喊了聲。
看到走進來的前夫和寧皙男朋友,她松開懷裏的寧皙,語調輕緩帶着力量:“皙皙寶貝,我現在有人照顧了,你快和男朋友回家,到家了,給我發消息報平安。”
“從現在開始,腦子裏什麽都不要想,好好回家睡一覺。”
“明天醒來,天塌了就讓它塌。”
寧皙不想讓戴老師擔心,壓下心裏所有的糟糕情緒,認真點頭。
她和賀恪舟是被戴老師前夫送出隔間的。
男人禮貌又有涵養,一直在和寧皙說,今晚多虧了她照顧戴老師。
淩晨的醫院走廊,安靜無聲。
她垂落的手,被賀恪舟牽起。
賀恪舟凝着她臉上粉底被疲憊暈得斑駁,眼下烏青襯得精致漂亮的臉失了幾分亮色,眼底是滿身壓抑過後的倦意。
他蹲在寧皙面前,“上來。”
寧皙趴到賀恪舟堅實有力的背上,環住他脖子。
賀恪舟背着她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寧皙所有的神經,在這一刻松懈下來。
面對着戴老師不敢流露的害怕,此時一股腦湧了上來。
她悶在賀恪舟脖子壓抑的啜泣,肩膀抖得厲害。
她好像,總會給身邊人帶來麻煩。
她好像,總會讓身邊的人發生不好的事。
溫熱淚珠砸落頸間,灼得賀恪舟腳步猛地頓住。
賀恪舟偏過頭,眸光落在寧皙紅成一片的眼圈上。
寧皙在賀恪舟向她時,死死咬着唇想把眼淚憋回去,又哭得停不下來。
賀恪舟心口五髒六腑揪得發疼。
他繃着下颌,唇線抿成直線,聲音壓着濃烈的情緒:“寧皙,如果我今晚不在車上,你一個人被威脅,你會第一時間打電話,跟我說嗎?”
寧皙睫毛挂着眼淚,怔怔看進他深暗的黑瞳裏。
賀恪舟盯着她哭紅的眼睛,不讓她眼神有一分躲閃。
人在緊急慌亂的時候,很容易做出不夠理智的行為。
甚至,等不了那麽多,也顧不了那麽多。
賀恪舟害怕了。
他不敢設想,要是寧皙出事——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扼殺。
寧皙,絕對不可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