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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轟地炸開。
這麽。。的聲音,居然會從她嘴裏發出來。
賀恪舟冷沉的眉眼,似是被她這聲點燃,濃烈得驚人。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落在她臉上,
寧皙後背貼着微涼的鏡面,周遭靜得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
她緊緊咬着唇,餘光看到他貼着創可貼的右手掌心:“賀恪舟,你先……你把手拿開…”
“你手不能沾水…我去給你拿保鮮膜包一下你的手。”
賀恪舟捧起她臉頰,唇瓣貼在她耳廓,沒讓她動一分一毫。
他長臂,拿起洗手臺上的漱口水。
這個口,兩人漱得十分潦草。
賀恪舟帶着辛辣清冽唇舌落了下來。
寧皙後背貼上冰涼瓷磚,反手打開了花灑。
她抱着他脖子。
一切都滾燙的要把人燙熟。
溫熱水霧漫滿整間浴室,花灑淌下綿綿熱水,朦胧鏡面蒙着一層薄汽。
胸膛貼緊微涼的後背,呼吸混着水汽落在頸側。
指尖漫不經心劃過小臂。
整間浴室的地磚淌着水光,濕滑難落腳。
升騰的熱浪,沉沉壓在周身,濕熱悶意纏繞肺腑。
身體陷進床墊中。
賀恪舟短暫松開寧皙,拉開床頭櫃——
這一晚上,寧皙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乾。
結束後,從衛生間沖洗出來,她趴在賀恪舟胸膛,懶得手指都不願意擡。
賀恪舟吻了吻她濕潤,倦懶的眼皮,“我們明天去領證好不好?”
寧皙瞌睡蟲被吓醒。
她看着賀恪舟認真的黑眸,喉嚨一陣發緊。
心髒處,被用力捏攥了下。
有些疼,還有些發澀。
她在想怎麽離開他,他已經在想要跟她領證。
寧皙突然覺得自己特別渣。
她不敢再看賀恪舟眼睛。
“偷偷領證,我會被姑姑打斷腿的。”
“你要是想我被姑姑趕出家門,打斷腿,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賀恪舟眼裏的深靜和認真,讓寧皙呼吸滞了滞。
他是真的想跟她領證。
“賀恪舟,如果我要跟一個人領證,必須光明正大,必須有家人的祝福和認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組建一個家庭,也是一件嚴肅的事。”
“我們現在,連套房子都買不起,如果領證了,你要讓我窩在這不到一百平的老舊出租房嗎?”
“你的話,太不負責任了。”
寧皙每一句話,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判他。
她捂住賀恪舟嘴,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是一個很貪心的人,我要很多很多愛,也要很多很多錢。這兩者之外,我還要自由。”
賀恪舟将她每一句話,都聽進去的認真,讓她覺得,離開,刻不容緩。
寧皙拉上毯子,裹住自己:“不許再說話,我要睡覺了。”
賀恪舟的一句話,攪亂了她原本沾枕就能入眠的困意,她閉着眼睛,足足過了三分鐘才沉沉睡去。
賀恪舟指尖輕輕撫平她睡夢中蹙起的眉峰,氣息沉沉落在她耳畔,嗓音壓得極低,裹着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悶澀,一字一句漫開:“一句領證,你就怕成這樣。”
“你的愛,帶着幾分真切?”
“寧皙,你愛我,才會騙我對嗎?”
“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