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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耽誤了這麽久,寧皙可能已經到家了。
被耽誤去接寧皙,賀恪舟肉眼可見的躁。
程柔死死抓着母親衣服,被男人看過來的眼睛盯得後背發寒。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層層疊疊壓來,把車行堵得水洩不通。
本來大家都只是看熱鬧,被周知水剛剛那麽一兇,又看程柔和中年女人哭得傷心,紛紛替程柔和中年女人說話。
程母聽着人群裏開始向着她們,為她們發聲的話,膽從心起。
她揚手将手機狠狠砸向面前的男人。
硬物結結實實撞在賀恪舟側臉,他眉骨瞬間泛紅,身形微頓,冷眸裏驟然凝起一層戾氣。
寧皙好不容易擠到裏圈,正好看到賀恪舟被砸,心猛地一揪。
賀恪舟彎腰撿起地上摔得稀碎,已經開不了機的手機。
背着身的賀恪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擠進來的寧皙。
他身上的寒氣陡盛,目光懾得衆人噤聲。
人群裏有人吸了一口冷氣,不自覺地往後退。
寧皙頭上的鯊魚夾被擠落在地上,她也顧不得撿。
看到車行前的混亂,和賀恪舟臉上被砸出的紅痕,她跑到賀恪舟面前,擋在他身前。
她氣息帶着劇烈跑動的急促。
她沉着臉,看向程柔母親和程柔。
程母看到寧皙,撕心裂肺地叫嚷起來,往日裏工廠主任的端莊氣度蕩然無存,整個人陷入了瘋狂的失态之中:“寧皙,你個小賤蹄子,都是因為你在外面勾三搭四,害慘了我家阿躍。”
賀恪舟在看到沖到面的寧皙那瞬,凜冽眉眼稍稍軟化。
中年女人刻薄污言入耳,他臉色驟然僵冷,眸底暖意瞬間湮滅,暴戾怒意瞬間翻湧而上。
他僵着臉,伸手便要将身前的寧皙往身後護。
程柔看着出現的寧皙和被激怒的男人,忙給自己母親使了個眼神。
程母哭天喊地的聲音弱了下來,下一秒,捂着胸口,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而後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
程柔抱住母親,無助地哭喊:“媽,你怎麽了,媽,你醒醒……”
人群裏有人喊,“有人被氣死了,快打救護車……”
程柔哽咽着聲音,朝說話的人感激、柔弱又堅強地看去一眼。
男人的保護欲和熱心腸,瞬間湧了出來,他站去程柔面前。
有了第一個男人站出來,又跟着站出來三四個男人。
程柔捂着唇,心下有了安全感,顫着手指,指向寧皙和賀恪舟:“就是這個女人和這個男人,欺負我哥。”
“大家肯定覺得我跟我媽媽在這裏撒潑,是不占理的那方。”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換做任何人,如果家裏人被人欺負了,一定會想辦法去讨回公道的……”
她把手機裏哥哥的慘照,給護着她的男人們看。
這些照片,讓幾個年輕的女人和更多人,自發的站去程柔身後。
寧皙耳朵裏,是程柔倒豆子賣慘哭訴的聲音。
兩方對立,寧皙第一時間被賀恪舟護到身後。
程柔身後烏泱泱站了一片給她撐腰的圍觀群衆。
孟宜臻和周知水走到賀恪舟邊上。
周知水薅了把頭發,“乾?”
孟宜臻從地上的工具箱裏翻出一把扳手,塞給寧皙。
“躲在你男朋友身後,把自己護好了。”
面前的混亂,和一觸即發,讓寧皙朝擋在她面前的三個男人看去。
每一個次,她都是被護在身後的那個。
寧皙受夠了原主留下來的這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