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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那些夢,又想起天道說的:“你還是你。”
想起自己為什麽當初能在夢境裏感受到白鈴的情緒,又為什麽能看見他的過去。
她的手又開始抖。
身後,他扶住她的肩膀,并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她前面。看着前方的人,:說完了?”
陳玄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為什麽他和那些其他的NPC不一樣,竟然能有自我意識。
墨瀾之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是純淨之靈又怎樣?她是白鈴又怎樣?”
“她是誰,她自己說了算。”
蘆染茫然地擡起頭,看還在堅持的他。
明明他的身體全是被折磨的傷,卻還是努力站在她的前面選擇保護她。
陳玄突然笑了,非常陰險道:“都這樣了,還嘴硬。”
他的一直手伸進衣袖中,從裏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細長的銀針,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這是千魂針。
蘆染認得,那天他就是從這個從旁邊偷襲紮進了墨瀾之的身體內才導致他被抓住。
然後在寒冰洞被他用這根針狠狠折磨,她的手握的很緊,眼神死盯着他手中的那根針。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人往後推了一下。
往前看才發現自己的前面多了一個寬闊又傷痕累累的背脊。
她身上拉住他的衣袖,想要他走開。
前面的人沒回頭,只說了一句,“別動。”
只見陳玄擡手,那千魂針朝他們這邊的方向飛過來。
與其說是朝他們的方向,倒不如說是墨瀾之。
他沒躲,那狠狠針紮進他肩膀內。
這千魂針她也了解一下,表面看上去是紮進肉裏,實際上是紮進靈魂。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疼痛,絕非正常人能夠忍受得了的。
就是這跟針,讓他受這樣的折磨,這群人根本就沒有把他當人來對待。
前面的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她沖上前去,抱住他。
鮮血又開始不停冒出,他的全部衣裳都不能看,身上已經沒有幾處好的。
他擡頭看她,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整個人看上去情況比剛才還要糟糕。
他原本是這世間唯一的黑龍,是魔王啊。
現在她倒希望他能真的像一個魔王一樣毀天滅地,将這些人都消滅掉。也好過他現在被欺負成這副樣子。
他的嘴裏吐出一大灘鮮血,艱難地說:“沒事……”
蘆染搖頭,眼淚掉下來。
這千魂針全天下只有一根,是白鈴當初降世帶來的,後來死後卻被他們算計,遺落人間。
陳玄揮手想要将針取出,再繼續紮:“既然你們表演的這麽好,我當然要多添一把火了。”
她猛地站起來,擋在他前面,提着劍看前面伸手準備施法的人:“要動他,先動我。”
陳玄歪頭看她:“你以為我不敢?”
只見他一擡手,四周剛才還麻木的弟子個個像被操縱般朝他們舉起劍,團團圍住。
陽光照在劍刃上,非常刺眼,蘆染站在他前面,握緊手中的劍。
陳玄連劍也沒拿出,似乎對付他們有絕對的實力:“蘆染,我現在好像有一點想要改變想法了。”
他伸出手指着他們二人。
“你們兩個,都得……死。”
蘆染被他的狂妄逗笑,“收起你的那份自以為是,我死不死也不是你說了算。”
身後半跪的人,努力地撐着地板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她旁邊。
她感受到旁邊多了一道身影,她側頭看他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
陽光很亮,但照不到他們。
但她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命運,憑什麽他們要被世人唾棄,她不想低頭,也不願讓。
放開了他的手,走上前,舉起那藍白相間的佩劍對着陳玄:“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麽,又從哪裏知道的這麽多,反正你這個人,我蘆染,今天殺定了!”
一直都是他在折磨墨瀾之,一直都是他在背後慫恿着所有人。
在這個世界,他一定也有着很大的權利,僅此于天道。
陳玄只當她說的好笑,完全不在乎。
“憑你現在的實力,就連近我的身都困難,眼下倒是有另外的一個辦法,那就是你作為救世主親手殺了他。”
她順着他指着的視線,看向身後的墨瀾之。
回過頭看見他平靜地說:“那樣,你還是我們尊敬愛戴的救世主。”
與此同時。
消失已久的系統也在腦海中響起。
用電子音發號指令:【警告!立即誅殺魔王】
她用力握緊手中的劍,環顧四周看向那些落在他們視線上的人。
眼底閃過一瞬的落寂,然後又轉化為堅韌。
所有人都在逼她。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