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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門,他是随身帶了兩塊玉佩的。
其一,是藏在貼身腰封之內的龍紋玉珏,刻有皇家暗紋,是皇子身份的專屬信物。
在京城,他可是帶着四處招搖的,但到了這鄉野之地,他就收斂了起來,不能當衆示人,免得身份敗露。
所以這次他外頭垂挂的配飾,是一塊羊脂白玉素面平安扣。
這是他生辰之日,宮中祖母親手贈予的賀禮,選材皆是頂級和田籽料,通體純白無瑕,無一絲雜色,精工打磨成素面,不刻一紋,低調內斂,卻溫潤至極。
放在現代,是妥妥的館藏級收藏珍寶,而在這古代,也是有價無市的稀世好物,價值數十萬兩都不止。
沒有半分猶豫,蕭景川指尖一挑,利落解開繩結,将那塊平安扣取下。
瑩白如玉的玉佩靜靜落在桌面,溫潤光澤流轉,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帶着幾分拘謹,低聲開口:
“我身無碎銀,便以此玉為注。”
“萬萬不可!”孔禮見狀臉色驟變,慌忙伸手去攔,急聲勸阻,“川子!這玉佩太過貴重,豈能随意拿來賭玩!這要是丢了,你回去該如何交代?”
蕭景川輕輕擡手攔下他,神色堅定,目光清朗: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話已出口,何來收回之理?今日我願賭服輸!”
孔禮張了張嘴,還想再勸,見他目光堅定,又把話咽了回去。
孔老爺子坐在上首,原本還只是旁觀,此刻看到這一幕,目光在蕭景川身上多停了一瞬。
這孩子雖有幾分莽撞,但此刻,他這般重諾守信、膽識過人、坦蕩真誠,心中的偏見也漸漸散盡,越看越是欣賞,眉眼間竟溢出幾分笑意,笑盈盈地細細打量着蕭景川。
咋還越看越喜歡了呢?
甚至覺得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一會得去私下問問禮兒,這是哪家的公子,怎麽以前從沒聽他說他提起過?
蘇贊則管不了那麽多,像個小財迷似的,盯着桌上那塊油潤的平安扣玉佩。
她立刻轉頭,笑意盈盈看向孔老爺子,開口道:
“老爺子,勞煩您幫晚輩掌掌眼,看看這塊玉佩,究竟價值幾何?到底值不值錢?”
孔老爺子撫須大笑,無奈搖頭,這蘇姑娘當真是直率可愛,賭約在前,她最先惦記的,竟是寶物價值。
他目光遙遙落在玉佩之上,老眼毒辣,一眼便辨出材質品級,朗聲篤定道:
“此乃頂級羊脂和田籽料,通體油潤無瑕,質地上乘至極,素面無紋更顯純粹,價值絕對數十萬兩不止。”
數十萬兩!這話一出,蘇贊心頭一喜,嘴角差點沒壓住。
賭!必須賭!
她當即拍板,語氣爽利:
“可以可以,必須賭、必須賭。”
她轉頭看向滿桌人,說得理直氣壯,“看在這塊玉佩的面子上,就和你們所有人賭了。
原本定價是一人一萬兩的,既然這位小郎君出手如此闊綽,你們就當是這位小郎君請客了。諸位可要記好了,今日你們可是沾了他的光。”
這話一出,滿桌人都撇着嘴,無語地斜睨她一眼,連孔老爺子都詫異了,竟然是一人一萬兩?
那如果真的拿出對等銀錢相比,如果只出一萬兩的話,那麽這份證據只能讓一個人看嗎?
這未免也太黑了吧?
簡直是黑心奸商。
孔荀端着酒杯,嘴角抽了一下,低聲對孔茗說:“這蘇姑娘,還真是……會做生意。”孔茗也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