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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贊看桌上氛圍剛好,而剛才那瓶江小白已經見了底,只剩瓶底薄薄一層。
她心裏有些無語懊惱(°ー°〃),只恨今天自己考慮不周,拿得太少了,早知道就多帶幾瓶來。
她轉頭看向孔老爺子:
“孔老爺子,今日大家喝得盡興,餘下這一瓶您也別留啦,索性拿出來衆人一同分享。
往後我再專程給您送幾瓶過來,今日是我思慮不周了。”
這話一出,可給孔老爺子哄高興了,他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當即不再堅持松口答應,點頭應允。
孔六連忙又上前斟酒,酒香再次彌漫開來,此番歡樂的場景配上此酒,值得。
一旁的蕭景川端着酒盅,指尖輕輕摩挲着冰涼的瓷壁,神色已然不複方才輕松。
他緩緩轉動手中酒盞,鼻尖萦繞着濃烈又純粹的酒香,方才入喉的滋味依舊清晰。
宮中禦酒、各地貢酒他皆品嘗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清透澄澈、口感烈而不糙、醇而不膩的酒水。
從別致的琉璃瓶,到這風味獨樹一幟的烈酒,處處都透着新穎奇特。
由此,他對蘇贊的來歷就更為好奇了。
一個鄉鎮女子,怎麽會擁有這般聞所未聞的稀罕物件?
難道真是番邦而來?
蕭景川端着酒杯,目光往蘇贊的方向看去,眼底的探究之色愈發濃重。
那瓶酒的澄澈、那些水果的飽滿、樁樁件件都不像是從尋常商道上能得來的。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越品越覺得其中有蹊跷。
思索之間,他鬼使神差地竟直接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看向蘇贊,開口道:
“不知這位蘇姑娘所說的番邦是北地草原部落還是西域邊陲小國?”
他這一開口,桌上衆人皆是一震。
孔老爺子臉上的笑意當場斂去,面色一沉,眉宇間浮出幾分愠色。
他不是不想知道蘇姑娘所說的番邦,到底所為何處。
但行走商道之人,最忌諱追根究底打探貨源來路,這小子當衆追問貨源出處,分明是犯了大忌!
他當即轉頭,目光沉沉掃向身側的孔禮,唇瓣動了動,只吐出一個字:“禮兒……”
後邊的話不用多說,自然是讓孔禮管住他這位朋友的嘴。
老爺子又不知道這位是五皇子,只當是孔禮的同窗好友,見他行事冒失,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孔荀、孔茗兄弟二人面色驟變,後背倏地沁出一層薄汗。
連同知曉蕭景川真實身份的孔仁、孔義等人,也齊齊心頭一緊,暗叫不妙。
旁人不知,他們可是心知肚明,眼前這位愣頭青,可是當朝五皇子啊。
孔禮這下也慌了,看了看自家祖父,又看了看五皇子,趕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川子,你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