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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贊本沒打算在孔府用膳,可看着老人家這般盛情相邀,實在不忍推辭,便順勢應下。
她心中暗自惋惜,孔慈此刻想必正忙着生意呢,沒能一同入席,少了相熟之人相伴,這頓宴席怕是要稍顯拘謹了。
心念一轉,她忽然開口笑道:“既然恰逢宴席,不如大家嘗嘗我帶來的家鄉特産。”
說罷,她起身走到條案旁,伸手拿起竹籃裏兩只造型別致的琉璃瓶。
瓶中盛着澄澈透明的液體,晶瑩透亮,自打方才擺上桌,早引得滿堂人頻頻側目,人人心中都暗自好奇,不知這琉璃瓶裏裝的究竟是何物。
孔荀見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琉璃瓶上,溫聲問道:“蘇姑娘,不知這瓶中所盛,所謂何物?”
一時間,滿屋子人的視線全都聚焦過來,個個面露好奇,屏息等待答案。
蘇贊擰開瓶塞,一股清冽的酒香緩緩散開,她笑着介紹道:
“這是我們家鄉獨有的美酒,叫做江小白。
恰逢中秋佳節,衆人歡聚,正好開瓶共飲,大家今日都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她擰開一瓶蓋子,一股清冽的酒香散開,不似尋常烈酒那般刺鼻,反倒帶着幾分糧食的清甜和醇淨。
“原來是佳釀!”
孔老爺子聞言大喜,連連點頭,盡是暢快之意:
“今日本就賓客臨門、佳節将近,又得蘇姑娘送來這等稀罕好酒,當真是雙喜臨門!
來來來,今日抛開俗事,咱們痛痛快快飲上幾杯!”
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雕花食案上美酒佳肴,尤其兩只通透琉璃瓶格外惹眼。一場別具一格的中秋午宴,伴着酒香,正式開席。
桌上擺滿了孔府小廚房精心烹制的菜肴,紅燒肉色澤紅亮,清蒸魚鮮嫩潔白,還有幾碟時令小菜,翠綠欲滴。
但席間最吸引人的,莫過于那兩瓶江小白。
瓶身透明,裏頭的液體澄澈如水,瓶身上貼着素淨的标簽,散發着溫潤的光。
孔六自然地從蘇贊手中雙手接過酒瓶,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辛辣中帶着糧食的清甜,讓人一聞就覺得非凡俗品,讓他忍不住都喉結滾動。
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它透亮的顏色,基本上和清水無異,甚至是更透亮、更清澈,在瓷白的杯底映出淺薄的光影,輕輕一晃,酒液挂在杯壁上,緩緩滑落。
孔六給衆人一一斟滿,酒線細長,落入杯中發出清冽的聲響。
孔老爺子先端起酒杯,放到鼻尖一嗅,微微眯眼。
那股酒香直沖腦門,不同于大寧朝常見黃酒的綿柔、清酒的淡香,這股氣息濃烈霸道,帶着一股凜冽的勁頭,一聞便知絕非市井尋常酒水。
他當即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外和欣賞:
“此酒聞着倒是不俗,光是這香氣,就不是市面上那些尋常酒能比的。”
待孔六将所有人杯盞盡數斟滿,蘇贊端起身前酒盅,笑着環顧衆人一圈:
“明日便是中秋,蘇某借這杯薄酒,祝孔老爺子與諸位阖家安康,佳節喜樂,我先乾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