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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婆子跟在身後,行事機敏穩重,一路安安靜靜,不多言不多語默默地跟随着腳步。
行至主堂門前,孔六伸手掀開門簾,側身禮讓:“蘇姑娘請。”
蘇贊擡腳跨過門檻,剛一入內,滿堂數十道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灼灼視線彙聚而來。
縱使她這個現代人平日多大大咧咧?
見慣了現代熱鬧場面,被這麽多人一同注視,此刻也略顯得有點局促了,臉上的笑意差點沒繃住。
此時孔老爺子正坐在上首,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盞,臉上帶笑,眼角細紋都舒展開了。
孔荀和孔茗則回頭望去,目光正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
幾個小輩也安安靜靜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雖然落在蘇贊身上,卻帶着恰到好處的好奇,并沒有貿然上前。
蕭景川站在孔禮旁邊,目光探究而平實地落在蘇贊身上,沒有多餘的打量,只是看着這個穿着異樣、不似本土着裝的女子,強忍下心中的疑惑,靜靜伫立。
蘇贊像是沒看見這滿屋子人的視線似的,徑直走向孔老爺子,大方地拱了拱手,笑着說:
“孔老爺子,晚輩蘇贊前來拜訪。明日就是中秋佳節,我這幾日正好要休假,特地在休假之前來看看您,最近身體可好?”
她現代性格,也因為了解了孔老爺子的為人,才會這麽大大咧咧又自來熟地打起招呼來。
孔老爺子聽了,一臉喜色,擺了擺手:“好,好着呢!蘇姑娘有心了,還特意這跑一趟。”
他示意蘇贊落座,“來來來,蘇姑娘坐。”
孔六已經吩咐下人端着茶盞上來了,熱氣袅袅,茶香清幽。
蘇贊落座之後,趙婆子便站在一旁,也很識趣地把手中的籃子遞給了孔六,孔六順手接了過去,低頭一看,動作頓了一下。
籃中擺放着紅彤彤的蘋果、圓潤的梨子、籽粒飽滿的石榴,都是當下常見的節禮瓜果。
而一旁整整齊齊碼着一串果子,個頭修長飽滿,表皮色澤鮮黃透亮,看着格外誘人。
孔六一眼便認出,這是南方偶爾運來的野蕉。
往日府中也曾收到過此類果子,只是那些野蕉皮厚肉少,內裏還生滿硬籽,口感酸澀。
可眼前這一批,品相、個頭、色澤都遠超以往所見,全然不像是同一種東西。他壓下滿心詫異,提着竹籃轉身放到旁側的條案之上。
孔老爺子也将這一幕盡收眼底,不過眼下正是待客引薦的要緊時刻,便暫且壓下好奇,神色稍稍一正,指着下手的兩人,開口介紹道:
“蘇姑娘,老夫給你引薦一番。
這是我家次子孔荀,三子孔茗,二人常年在京城當差,少有歸家,今年恰逢中秋,特地回府團聚。”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向兩個兒子:
“你們二人,這位便是我時常挂在嘴邊的蘇姑娘。外城幾間商鋪,還有苼兒、慈兒鋪子裏不少新奇貨源,全都是出自蘇姑娘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