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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禮先把牙刷放好，轉頭說了一句：
“殿下，要不等會兒我去問下我四叔和小姑吧。
聽祖父的意思是，我家的生意都和那位蘇記的東家有合作，四叔的書局、小姑的鋪子，都是跟她合作的。
咱倆好好打聽打聽，肯定能問出點什麽來。”
蕭景川也把牙刷收好，神色有些嚴肅，只輕輕地“嗯”了一聲，目光沉沉地落在遠處的屋檐上。
夜幕漸沉，晚膳時辰将至。
孔府一衆長輩也從蘇記麻将館盡興歸來。
孔老爺子玩得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今天可是連贏了好幾把，現在臉上的笑都還沒有散去。
孔榮眉頭微微舒展，既意猶未盡，又有幾分不解，還在回味下午那幾把牌的得失。
孔荀和孔茗則沉默，像是在慢慢消化剛才那幾圈牌裏的東西，偶爾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返程的馬車之內，兄弟二人早已按捺不住滿心好奇，借着路途閑暇，對着孔老爺子旁敲側擊，追問不休。
“父親，她那些鋪子都是什麽時候開的？”
“父親，蘇姑娘名下這些商鋪，究竟是何時開設的？為何此前從未聽聞半點風聲？”
“這些聞所未聞的新奇物件，到底從何而來？”
可越追問，二人心中的疑惑便越濃重，諸多問題盤旋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孔老爺子耐着性子，将知曉的事宜一一細細作答。
馬車之內，孔荀與孔茗目光頻頻交彙，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費解，心緒全然相通，滿腹驚疑。
直到回到家中用完晚膳，孔老爺子把孔荀和孔茗叫到書房。
他當然知道一路上兩個兒子都在想什麽，知道他們的疑惑，那眼神裏的探尋怎麽會瞞得過他。
落座之後，老爺子當即吩咐下人：“孔六，去将我珍藏的那套琉璃茶具取來。”
不多時，孔六雙手捧着精致木盒，快步走入書房，小心翼翼将盒中整套琉璃茶具一一取出，整齊陳列在桌案之上。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套晶瑩剔透的琉璃茶具，茶壺、茶杯、件件通透，薄如蟬翼，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孔荀和孔茗都震驚得呆立當場，嘴巴微張，只有瞪大的眼睛出賣了他倆心中的震動。
然後雙眼同時看向孔老爺子，似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孔老爺子看着二人震驚的模樣，淡淡開口解釋：
“沒錯，這套琉璃茶具，亦是那位蘇姑娘贈予我的寶物。
除此之外，她還贈予慈兒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型琉璃寶鏡，你們若是想看。稍後可去慈兒院中一觀。”
話音稍頓，他神色漸漸鄭重，語氣凝重道：
“至于我為何喚你二人來此書房告知你們，便是想讓你們知道，這位蘇姑娘手中或許還有更多絕世奇物。
之前咱們鎮上上報上去的打谷機圖紙也是出自這位蘇姑娘之手，所以我覺得她手裏所掌握的東西，或許有望裨益朝堂、助力國事。”
“只是蘇姑娘心思難測、行事低調，這些珍寶她是否願意公之于衆、為朝廷所用，就不得而知了。”
老爺子眸光深沉，緩緩道：
“不過，我可豁出這張老臉，尋個合适時機，為你們二人引薦一番。”
“至于如何應對，蘇姑娘會不會有所防備，就看你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