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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之人身形略清瘦，一身深灰錦袍襯得身姿挺拔，雙目炯炯有神，乃是三少爺孔茗。
闊別數年再度相見，孔六望着兩位少爺，心口一陣發燙，眼眶竟有些濕潤。
他連忙快步上前，雙手抱拳深深作揖，聲音發哽，
“二少爺，三少爺……你們怎的突然就回來了？臨行前也沒捎個音訊，府上半點準備都無。”
說着話，老下意識擡起手背，不停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淚珠，都是久別重逢的歡喜與感慨。
孔荀見狀連忙伸手上前，語氣親近：
“六叔不必多禮，一路奔波倒是無妨。家中上下，一切都安好？”
“安好，全都安好！”孔六連連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二人，往後院方向望去。
只見幾位夫人牽着孩童陸續走下馬車，一行人站得滿滿當當，人群裏還有一張從未在鎮上出現過的生面孔。幾位半大的少年郎久未回鄉，滿眼好奇地打量着古樸的庭院，卻依舊守着規矩，乖乖立在各自母親身側。
年紀更小的孩童耐不住性子，早已撒開腳丫子在空曠的院子裏追逐嬉鬧，五皇子也混在一衆孩童之間，神色新奇。
孔六也都一一見禮，随即面露難色，語氣支支吾吾起來：“回二少爺，府裏一切順遂，只是……老爺、少爺還有大小姐，如今都不在家中。”
“不在？”孔荀眉峰微微一蹙，眼中浮出幾分詫異，“這般清早，他們去往何處了？”
“是這麽回事。”孔六定了定神，慢慢解釋道，“昨日老爺在外城偶遇柳行主，被對方請去玩一樣新奇玩意兒，名叫……名叫麻将。昨日直待到酒樓打烊才歸府。
今兒天剛亮，又興沖沖出門去了。
還有大小姐，如今手裏打理着自己的鋪面，日日親力親為，天不亮便去鋪子裏忙活了。”
孔荀與孔茗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是無奈又好笑。
兄弟二人此番千裏迢迢從京城歸來，本想着悄悄返鄉，給家中老父、兄弟姐妹一個天大的驚喜，誰料想回到家中，主心骨一個都不在。
更讓二人意外的是，多年不見，素來嬌生慣養的小妹竟也撐起了自己的生意，獨當一面了。
孔茗無奈搖頭，輕笑一聲看向身旁二哥：“二哥，看來咱們精心準備的驚喜，算是徹底落空咯。”
孔荀聞言爽朗大笑，心中那點遺憾轉瞬消散：
“無妨無妨，反正咱們人都回來了，也不必急這一時。要不咱先入內安頓下來再說。”
“是是是！二位少爺、各位夫人、小少爺們快裏面請！”孔六連忙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當即就要安排人前去尋人，“老奴這就遣人去外城，把老爺和小姐、少爺們都接回來！”
孔荀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不必驚動他們。我們先安頓下來再說。一路舟車勞頓，先歇歇腳。你再和我們好好說道說道最近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老爺子怎麽迷上那個麻将了？小妹怎麽想起開鋪子了？”
“老奴明白！”
孔六躬身應下，引着一行人朝着各處院落走去。
行走間，孔荀與孔茗滿心好奇，忍不住再度開口追問。
“六叔，方才你口中那‘麻将’，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