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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柳行主眼中一亮，擡手指向街尾，扭頭沖孫仲平急聲道，“仲平兄，你快看，那是不是蘇姑娘？”
孫仲平急切地順着柳行主指向的方向看去，目光一下子就鎖住了那個身影，瞬間臉上就挂起了笑容，從眉頭到嘴角，全舒展開了。
孫仲平連忙擡手理了理衣襟、整頓好儀容，快步往樓下迎去，柳行主跟在身後，無奈搖了搖頭，緊随其後邁步下樓。
蘇贊剛跨過酒樓門檻，孫仲平已然快步迎至大門前，雙手抱拳躬身一揖，語氣裏滿是等候多時的急切：
“蘇姑娘，您可算來了！快快上樓落座。”
蘇贊一擡頭，就看到跟在孫仲平身後匆匆趕來的柳行主，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浮起一抹得逞的微光。
她沖柳行主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三人一起上了樓上雅間。
蘇贊因為走了一路，還提了一大袋子東西，現在額頭也沁出了些許細汗。
她毫不拘束，徑直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邊早已沏好的涼茶，仰頭灌下一大口，放下茶盞時，眼神看向孫仲平，嘴角微微勾起，開口道，
“孫東家，東西我帶來了。不知您這邊可否拿好主意？”
孫仲平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腹诽。
真是睜眼瞎，擺明了，我連柳行主都請來了，若未曾下定決心，何苦從清晨等到此刻？
不過腹诽歸腹诽，當面話還得好好說。
他當即正色點頭回話：
“主意已定，三成分紅，我答應了。
今早已經和柳行主拟好了契書，這邊有柳行主作為見證，蘇姑娘不妨先過目查驗。”
話音未落，柳行主上前一步，自寬袖中取出一卷工整契紙，雙手捧着遞到蘇贊跟前。
蘇贊接過來細細翻看，條款內容同她先前商議的分毫不差，字字清晰，權責分明，她滿意輕點下頭，将契紙遞還回去。
柳行主接過，又逐字逐句複核一遍，确認無疏漏後擡眼詢問：“契約并無差錯，二位可有需要增補改動之處？”
“我這邊沒有異議。”蘇贊率先開口。
孫仲平連忙跟着附和：“沒有沒有，一切妥當！”
柳行主當即取來筆墨，當場為二人立好合作契約，簽字畫押一應流程塵埃落定。
蘇贊這才将腳邊沉甸甸的大袋子拎起，直接放在桌子上，推至孫仲平跟前，在二人的注視下，緩緩掏出用棕色大布裹着的一大堆東西展開。
只見一張棕色的大布展開後，方方正正的，布料厚實，邊角縫着細密的針腳。
布面上頭寫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個字都有拳頭大，在東南西北四字中央，一個大圓圈，圓圈裏镌刻着恭喜發財四個大字。
大布鋪在桌上，把整張桌面都蓋住，四個角垂下來，看着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鄭重。
然後大布之上，一塊塊方方正正的小骨塊被倒了出來，嘩啦啦地鋪了一桌子。
塊塊大小勻整，拼接成白綠雙色，一面瑩白如玉，一面翠色溫潤，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細膩，上頭描着紅、黑、綠各色不同的花紋符號，有圓圈、長條，還有各式文字，紋樣稀奇古怪，從未見過。
孫仲平與柳行主雙雙僵在原地，四目相對，眼底滿是茫然錯愕。
兩個人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東西，嘴巴微微張着，無法動彈。
尤其是孫仲平，人都是懵的。
什麽意思？
現在哪怕蘇贊帶來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飲品方子，他都能接受。
反而現在是一個不當吃不當喝的小方塊，直接給孫仲平整破防了。
你逗我撒？
滿心疑惑壓不住，腦子裏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