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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一句無心誇贊，恰似一股暖流狠狠撞進陳掌櫃心底，積壓多年的自卑頃刻消散大半，只覺得這六十文置辦的物件，花得再值不過。
今早來鋪子裏上工，同店裏一衆繡娘閑聊對接活計，往日繡娘們總會下意識側身避讓，今日全都大大方方平視交談，再無半分躲閃，還有細心的繡娘悄悄念叨，覺着他的牙齒肉眼可見白淨了丁點呢。
為此陳掌櫃還特意找着向周繡娘道謝，正是接連不斷的正向反饋，才讓他今日面對貴客時，徹底放開手腳，全然沒有半分往日的拘謹。
幾位夫人小姐聽聞既能祛除惱人口氣，還能提亮牙色，瞬間提起興致，紛紛往前湊，目光落在陳掌櫃的唇齒間細細打量，接連點頭附和。
旁邊幾位也湊過來看紛紛點頭：
“還真是，感覺陳掌櫃的牙是挺乾淨、挺白淨的。”
“陳掌櫃，您要方便，可以跟我們說說您是得了什麽寶貝嗎？我們也去瞧瞧。”
一位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年輕小姐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着期待。
陳掌櫃絲毫沒有藏私的念頭，一早趕來鋪子，他又專程繞去蘇記多購置了一套牙膏兩支牙刷竹筒，打算帶回家給妻子、幼子一并使用。
蘇記日化那家掌櫃還特意叮囑，孩童從小堅持刷牙養護牙齒，便能一直保持健康潔白，這筆開銷他半點不心疼，只想全家都用上好物。
話音落下，他彎腰探進櫃臺底下，麻利取出一管白底紅字的牙膏，搭配兩把刷毛蓬松細密、質地柔軟的牙刷，外加兩個竹筒漱口杯，齊齊擺放在櫃臺上。
這般新奇形制的牙具，幾位夫人小姐生平從未見過，立刻圍攏成一圈，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牙膏順滑的管壁，滿眼新奇。
“這便是這牙膏、牙刷了。”
陳掌櫃指着桌上物件，眉眼間滿是釋然，語氣真摯懇切，“昨日晚間用了一回，今晨又細致刷了一次，積攢多年的煙味一掃而空，我家婆娘說，現在口氣聞着是格外清新哩。”
說着他還大方地伸手擰開牙膏頂端的旋蓋讓幾位聞一聞這新奇的味道。
周夫人率先俯身湊近鼻尖輕嗅，一縷清冽帶着淡淡微苦的薄荷香氣直沖鼻腔，當即眼前一亮，連忙轉手遞給身旁的柳小姐。柳小姐湊近聞過，也認可的點點頭。
陳掌櫃見她們感興趣，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分享這份喜悅：
“我之前買來也想着消除口氣，可這現在能把牙齒刷白這件事，讓我更加喜歡這小玩意了。”
他指着自己的牙，嘴巴咧得大大的，“不怕你們笑話，我才用了兩次就白了不少，要是用久了，那還得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姐因着最近是相看的年紀，家裏正張羅着給她說親，所以自然想保持最好的形象。
她聽着陳掌櫃的話，聲音帶着幾分期待，又帶着幾分猶豫，開口問道：“當真如此使得？”
“那是自然，絕無半句虛言！”陳掌櫃語氣篤定無比，拍着胸脯打包票，“咱們鋪子裏大半繡娘昨天下工，全都紮堆去對面蘇記搶購了一套，諸位若是不信，大可親自過去打探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