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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烤制教學
石柱擡起頭看見，把手裏的活交接給石大狗，囑咐了一句“這個還沒結錢。”
然後從櫃臺後面繞出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門口。
他這會兒還不知道蘇姑娘叫他有什麽事。
蘇贊看着他這副憨厚老實的樣子，開口道，“跟我來。”
石柱“嗯”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頭，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蘇贊走在前頭，心裏想着一會兒告訴他漲月錢、獨管一家店的時候，這家夥會是什麽表情？
一想到這，心裏便覺得有趣。
不多時，二人落腳在第八間鋪面門前。
前面被兩個桌子擋着，只留出一道窄縫，剛好夠一個人經過。
蘇贊側身擡手：
“柱子，先進去瞧瞧。”
石柱擠着門縫鑽進門內，屋子裏頭四下堆放着各式不曾見過的新的家夥事。
入眼先是門口擺着兩張長條桌，案上各架着一口黑沉沉的生鐵烤爐，爐邊靠牆摞着好幾袋子，其中一袋敞開着，裏頭滿當的全是烏黑的木炭。
一見這木炭，石柱心裏邊有些發慌。
在他鄉下人的眼裏，木炭金貴得很，都是富貴人家冬天取暖用的，一袋就得不少錢。
他抻着脖子東瞅西望，粗黑的眉頭擰成一團，滿眼茫然困惑，壓根摸不透蘇姑娘打開這間鋪子、備下這些東西究竟要做什麽營生。
蘇贊緊跟着跨步進門，環顧一圈，随口問道：“柱子，身上帶火柴了嗎？”
石柱慌忙在腰間、衣襟兜裏胡亂摸索一通，憨憨搖頭：“蘇姑娘，沒…沒帶出來。”
蘇贊見狀，轉身去了隔壁蘇記小飲鋪借火。
剛到鋪門口，便瞧見竈臺鐵鍋咕嘟咕嘟燒水，竈膛裏乾木柴燒得赤紅透亮，火苗竄動。
她彎腰從爐膛裏抽了一小根出來，木柴頭上還帶着暗紅色的火星子，在拿出來的瞬間還噼啪亂濺，在風裏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冒着細細的青煙。
回到店裏，蘇贊蹲下來，把那根帶火星的木柴湊到爐子裏的木炭旁邊。
火頭挨着炭塊，慢慢地，炭塊邊上開始發紅，火苗舔着炭塊，原本烏黑的炭塊一點點被燒透，不多時爐膛之內堆起滿滿一窩赤紅炭火，熱浪撲面而來，烘得周遭空氣都暖融融的。
蘇贊從箱子裏抽出兩根裹着塑皮澱粉腸，又在箱子裏拿出一個随箱贈送的小刀，開始改刀。
刀尖斜着劃下去，在腸身上劃出三四道口子，兩面都劃，每道口子大約三分之一深，剛好劃破表皮，又不至于斷掉的程度。
“柱子，湊近了，跟着學。”蘇贊頭也沒擡，手上動作不停。
石柱立馬快步湊到跟前，兩只大眼一瞬不瞬死死盯住小刀起落，生怕漏過半分竅門。
蘇贊把改好刀的澱粉腸遞到他手邊：“拆了外頭的皮，照着方才的法子下刀。”
石柱常年乾活的人，擺弄小刀自然不算難事，拆開腸體外包裝，依着方才所見斜刀劃口，上手便是八九不離十。
“慢着些，刀口別太深，三分之一剛剛好。
兩面都要劃開，受熱均勻才不會烤崩，醬料也能順着刀口滲進肉裏。”
蘇贊在一旁輕聲提點。
接連試了兩三根，石柱迅速有了手感摸清分寸，下刀疏密一致劃好的澱粉腸整齊碼在另一個空置烤架上。
收拾完澱粉腸，蘇贊又拆開一大袋生面筋，七八根白淨軟嫩的面筋串在細竹簽上，觸手綿軟彈滑。
正要開烤，才發現沒有帶油。
她擡頭看了石柱一眼，指了指老板送的那個料桶，遞給石柱：
“柱子，去琉璃鋪後院找花嬸，倒一桶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