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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坐不住。
怕何建國始終懸着心、不敢全力安排,蘇贊主動提出添加好友。
加上好友的瞬間,她直接轉賬一千元,附言簡單直白:
“何書記,我姓蘇,這是定金。您放心收、放心摘,我人一準肯定到。”
左右不過一千塊錢,她也不怕到時候這何支書不認賬。
畢竟是個做領導的,還能貪了這點小錢?
何建國看着突然到賬的轉賬,立馬發來消息,
“蘇女士!你放心,我立刻組織全村人下地,專挑最新鮮、最嫩、品相最好的摘。”
沒幾分鐘,何建國把地址發了過來。
何家村,離市區十三公裏,開車不到二十來分鐘。
蘇贊把地址存好,外賣正好到了。
她把漢堡和涼皮一樣一樣拆開,攤在茶幾上,安格斯牛肉堡的包裝紙油潤潤的,掀開一角,牛肉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混着芝士的奶香和面包的麥香,饞蟲一下子就被勾出來了。
涼皮的醋香味也飄出來,酸溜溜的,帶着辣椒油的焦香,聞着就讓人咽口水。
她留了今日份,其餘的心念一動,全收進了空間。
吃完了,該打賞的打賞,該收拾的收拾。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何建國發來的地址,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驅車直奔何家村。
而在蘇贊吃飯之前,何家村的大喇叭早就響過了。
電流聲滋滋地響了一陣,然後何建國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
“各位村民注意了啊!各位村民注意了!
各家地裏還有豆撅子的,等會都摘來,最後一茬了,就二毛錢一斤,有願意都賣了的,趕緊下地去摘,摘好了送到大隊部來過秤。動作快點啊,人家老板已經在路上了!”
沒一會兒,地裏就熱鬧起來了,各家都在地裏摘豆撅子。
一邊摘還一邊聊天,嘴上的活和手上的活兩不耽誤。
“這都多虧了何書記,要不是他發那個什麽小抖,人家城裏人能知道咱這兒有豆撅子?”
“可不是嘛!我前兒還跟我們家那口子說,這最後一茬怕是真要爛在地裏了,心疼也沒辦法。
“兩毛錢一斤,雖然比前幾茬便宜,但總比爛了強啊!爛了就是零,一兩毛錢好歹也是錢!”
“就是就是!我家這幾分地的豆撅子,怎麽着也能還能賣個幾十塊錢。”
不一會兒,何建國蹲在大隊部門口,拿個小本子記賬。
他把本子攤在膝蓋上,一支圓珠筆夾在耳朵上,嘴裏叼着根沒點着的煙。
村會計在旁邊幫忙過秤,秤砣在秤杆上滑來滑去,手指頭撚着秤砣上的繩子,眼睛盯着秤杆上的刻度,嘴裏報着數。
秤砣在秤杆上緩緩滑動,一聲聲報數聲不斷響起,何建國低頭飛快記賬。
賬本上的數字不停攀升,豆撅子堆也越堆越多。
稱完重,何建國看着那一堆豆撅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站起來,把本子塞進褲兜裏,站在村口,眯着眼望着路的方向,等着蘇贊來。
沒一會兒,一輛白色廂貨從村道那頭拐了過來,慢悠悠地開進村口。
蘇贊搖下車窗,探出頭來。
她看見路邊有幾個大媽在聊天,便喊了一聲:
“阿姨,請問大隊部怎麽走?”村口幾個唠嗑的大媽立刻認出來,心中猜想這應該是收菜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