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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狐疑盡數化作驚訝，“好清涼的味道……”
她忍不住微微湊近輕嗅，那股沁人心脾的薄荷涼意順着鼻腔直往腦門上竄，激得她眨了眨眼，乾咳了兩聲。
縱然心頭已經生出了幾分喜歡，但是看着這種東西，她還是有幾分謹慎。
她擡起頭，看着蘇贊，眼神裏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求證，
“此物入口……可有毒性？”
“你只管放寬心，保證天然無公害，大膽用大膽用。”蘇贊眉眼噙着溫和笑意，從容起身。
她站起身，把牙刷握在手裏，朝門口偏了偏頭：“走，咱們去外頭打水，親自試過，你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好用了。”
兩人拿着擠好牙膏的牙刷和竹筒，一前一後出了小賣部。
外頭牆角放着一桶備着的清水，是早上大胖剛打來的，備着收工的時候打掃衛生用的。
蘇贊蹲下身，用竹筒舀了杯水，後邊沈素素也學着她的動作，舀上了一筒水，心裏還揣着對新鮮事物的探究與忐忑。
“好了，學着我的樣子啊，把牙刷放嘴裏刷就行，輕輕刷洗牙齒表面和這個牙縫。但是記住啊，不要把泡沫咽下去就成。”
蘇贊這般說着，便率先把牙刷送入口中，開始從容地刷起牙來。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情，事實上确實如此。哈哈哈～
沈素素看着蘇贊的動作，依樣畫葫蘆，也跟着把牙刷放進嘴裏。
牙刷入嘴的那一瞬間，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充斥了整個口腔，其中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清甜滋味，格外好聞了。
柔軟細密的刷毛輕輕拂過牙齒與牙龈，觸感綿軟細膩，溫柔又舒服，和她使用了數年粗糙硌牙的楊柳枝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體驗，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東西來的。
嗯，本來也就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她慢慢學着蘇贊的樣子，上下左右細細刷洗牙齒，沒片刻功夫，唇齒之間漸漸湧出大量綿密潔白的泡沫。
這般新奇詭異的感受，她從未經歷過，瞬間慌了神。
她慌忙低頭，想要把嘴裏的泡沫吐掉，動作急促又狼狽。
耳根唰地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燒到脖子根，窘迫又無措。
縱使她年少在京城長大，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見識遠超尋常女子，可面對這般從未聽聞的新奇場面，依舊亂了分寸。
心裏頭只有一個念頭，嘴裏怎麽會有這麽多沫子？是不是我的用法不對了？
蘇贊看着她慌亂窘迫的模樣，一邊刷牙，一邊忍俊不禁，口齒含混不清地輕聲安撫：
“啊，沒事的沒事的。”
“你就像我這樣，慢慢刷。有泡沫很正常，它是輔助幫忙清潔髒東西的，不咽下去就沒事，你慢慢适應幾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