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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衆樂樂不如獨樂樂
老人家手捧溫熱茶盞，時不時擡眼望向窗外，目光帶着幾分期盼，時不時朝外望一眼，那模樣活脫脫像一個留守老人。
他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兩個院子裏有個動靜。
平時沒人陪他用飯，他自己也吃得挺起勁的一碗飯扒完，筷子一擱，該乾嘛乾嘛。
可今天這心裏頭怎麽就空落落的呢？
他就想等着，等那倆沒良心的回來，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頓飯。
他自己都不懂自己今天這是咋了。
廊下，孔六垂手立在一旁候着，心裏也暗自納悶。
往日裏大小姐、四少爺不回府用膳，老爺向來從不在意，照常傳膳吃喝，半點不受影響。
怎今日卻遲遲不肯傳膳，一味坐在書房乾等着？
良久，孔老爺子嘆了口氣，心頭那點期盼漸漸散去，沒了等人的興致，淡淡開口：“孔六，傳膳吧。”
“是，老爺。”孔六小心翼翼應下，連忙轉身去後廚張羅去了。
一桌精致飯菜很快擺滿桌案，孔老爺子拿起筷子随意扒了幾口，卻只覺得食之無味。
往日裏可口的佳肴，今日吃起來偏偏寡淡乏味，半點滋味都無。
他放下筷子，側頭看向一旁侍立的孔六，随口問道：
“孔六，你可知苼兒與慈兒近日都在忙些什麽？怎的整日不着家，連午膳也不常回來用了？”
孔六早前正巧撞見星兒、月兒出門，早已知曉去向，連忙躬身回話：
“回老爺，四少爺是去外城巡查鋪面裝修進度了。
大小姐則約了林府千金，一同去外城吃那什麽……方便面去了。”
孔老爺子手裏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什麽？
去吃方便面？
居然不叫他？
可低頭看看桌上飯菜，自己已然吃了大半，肚子也快有幾分飽意。
氣煞老夫也！氣煞老夫也！
一時間，老爺子又氣又委屈，胸口憋着一股悶氣，忍不住低聲哼斥：“不孝女！真是不孝女！”
“吃喝玩樂有好去處，半點不記着為父。往後若是有什麽榮華富貴，怕是更是把我抛在腦後！眼裏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了？”
他越想越委屈，索性賭氣般別過頭，滿臉皆是落寞與嗔怪。
孔六縮着脖子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心裏默默替大小姐暗自捏了把汗，悄悄在心底給她點了支蠟燭。
……
與此同時，聚和牙行門口。
孫仲平緩步從牙行內走了出來，眉眼舒展，周身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舒坦與得意。
方才他已然簽下三間鋪面契書，外城地段最好、足足三層六百多平的最大鋪面，外加旁側兩間二三百平的适中鋪子，盡數被他一舉拿下。
起初他本只打算先來打探行情，随意入手一兩間小鋪面，權當小賭一把，并未想過這般大手筆投入。
可買東西，怎麽能去賣東西的人跟前了解行情呢？
賣東西的人會跟你說他這個東西不好嗎？
他巴不得都賣給你，徹底脫手呢。
他原只想在聚和牙行簡單問問行情，誰料柳行主一張巧嘴，對着他足足念叨了半個時辰。
從縣衙扶持外城發展，到地價日後必定暴漲，從錯過良機再無後悔餘地，到日後鋪面價值翻五倍、六倍甚至十倍，是字字句句都往他的心窩子裏戳啊。
有傳聞中的縣衙官府暗中背書，再加上柳行主一番天花亂墜的剖析，縱使孫仲平久經商場、心思精明，也終究按捺不住心動，躍躍欲試！
三言兩語間，便索性咬牙，把外城位置最優、最有升值潛力的幾間鋪面盡數拿下，還特意選在了孔家購置的鋪面隔壁，占盡地利。
嘴上尚且故作矜持說着再考慮考慮，手上卻早已利落掏出銀錢，敲定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