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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倒影，可這太清楚，太逼真了，也太吓人了些！”
幾人在門口你推我搡，互相慫恿，卻誰也不敢率先擡腳進門。
就在衆人僵持之際，街那頭緩緩走來幾位衣着體面的人物，那是石柱此前去富人區竹竹街巷張貼傳單，吸引來的富家子弟與鄉紳大戶。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一身綢緞衣裳，手裏搖着把折扇，下巴微微擡着，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
身後跟着兩個随從，遠處還停着他們的馬車。
他叫宋明遠，是石橋鎮宋家的二公子。
宋家在石橋鎮算得上數得着的大戶，家産少說也有千兩萬兩。
可這會兒，宋明遠站在琉璃鋪門口，臉上的表情也不比那幾個老百姓淡定多少。
他是在竹竹街那邊看到傳單的，當時就心癢癢了，趕緊帶着随從趕了過來。
可這會兒真站在門口了，他心裏也發怵。
進這琉璃店還是有幾分小心的。萬一蹭了刮了，就不美了。
“進去瞧瞧。”他深吸一口氣，把折扇一收，擡腳便徑直邁進琉璃鋪大門。
兩名随從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跟上。
石勇正低頭擦拭櫃臺，聽見腳步聲走近，擡頭一見來人衣着氣度，當即挺直腰板，神色不卑不亢。
“客官随意觀賞挑選。小號便攜琉璃鏡二兩銀子一面，大號家用琉璃鏡五兩銀子一面，那邊是鎮店落地鏡，可駐足照影。”
他語氣平穩，從容介紹着貨品。
被石勇引到落地鏡前，腳步驟然一頓。
他身為石橋鎮有數的大戶，家資不菲，可眼界終究局限在小鎮之內。
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家那點家産放在小鎮還行，放縣裏，那都是不夠看的。
這般渾然天成、清晰無比的巨型琉璃鏡，他也是頭一回見到。
心底滿是驚嘆，卻又格外拘謹，生怕一不小心磕碰刮花鏡面，承擔不起天價賠償。
只能遠遠站在兩米開外打量，即便滿心豔羨，也不敢貿然上前觸碰分毫。
為了維持自身體面，他強壓下心底的波瀾，沉聲開口：“這落地鏡，售價幾何？”
石勇微微一愣，随即搖頭答道：“客官見諒，這面落地鏡乃是本店鎮店之寶，工藝繁雜，價值連城，暫且不出售，只作陳列觀賞。櫃臺上大小號琉璃鏡，皆是日常可購之物。”
宋明遠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還好不賣。
要是真賣，他也不舍得買呀。
他的目光從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上收回來，轉向了櫃臺上擺着的大小號琉璃鏡。
有了方才落地鏡的震撼鋪墊，再看這些常規尺寸的琉璃鏡，反倒少了幾分錯愕，多了幾分心動。
大號琉璃鏡可擺在家中，與老舊銅鏡搭配使用，銅鏡觀輪廓，琉璃鏡照細節，恰好互補。
小號琉璃鏡小巧便攜，随身帶在身上，随時随地都能整理儀容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