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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得去看看！不買也得瞧瞧，這輩子還沒見過琉璃鏡呢，店家總不能不讓人看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主動上前讨要，石柱手裏的傳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而那些被分發出去的宣傳單，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內城掀起層層漣漪，外城二字，瞬間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話題。
傳單分發得差不多，石柱轉身回到牛車旁。
還未走近，便看見牛車被圍得水洩不通，那群方才跑散的皮猴兒，竟都蹲在車轱辘旁，眼巴巴地望着空車，臉上滿是失望。
貨郎張、王麻子、李貨郎等人，也站在一旁，正圍着張嬸和老趙，對着宣傳單議論紛紛。
石柱剛走近，孩子們便一窩蜂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
“柱子叔叔，你今天怎麽沒帶米花棒來呀？我攢了三天的錢了，本來今天想買爆米花的！”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小丫頭仰着臉，聲音又委屈又急切。
“我也是！我幫娘帶弟弟，好不容易得了兩文錢，一來卻見車是空的，哼！”
石柱蹲下身，笑着揉了揉身邊孩子的腦袋，溫聲道：“米花棒今日都在外城鋪子裏，我們往後都在那兒做生意，不在這兒擺攤啦。”
孩子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失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外城在哪兒？遠不遠？
只要還有得賣，一切都好說！
大不了回家拉着大人，一起去外城就是了，小孩的想法就是這麽簡單。
一個小腦袋往旁邊一轉，扯着嗓子朝另一個方向喊：“哥！等會兒叫娘帶我們去外城！”
另一頭立刻有人回應：“知道了！”
一群小孩這般想着，都一哄而散，基本上都是回家叫大人準備跟着去外城逛逛了。
石柱站起身，走向貨郎張幾人。
幾人正對着宣傳單啧啧稱奇，王麻子拿着傳單，一邊念一邊贊嘆：
“這宣傳詞是誰想出來的？太絕了！‘醬缸裏藏了好東西，嘗過的人都回頭了’，我賣了這麽多年貨，怎就沒想到這般吆喝？”
貨郎張搖着手裏的傳單，滿臉向往：“你那算什麽，看我這張琉璃鏡的，‘連睫毛都數得清’，這不是吹牛皮嗎？不過我喜歡。哎，真想親自去照照看。”
李貨郎接話，語氣篤定：“還有那布莊，買十尺送一尺，若是讓那些大娘大嬸知道了，怕是天不亮就要去排隊，這般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我最佩服這字，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絕對寫不出來！”
“還有那畫，那小人兒，真是絕了！”
衆人正聊得熱鬧，一輛馬車從街口緩緩駛來，穩穩停在路邊。
石柱一看，好嘞，這劉勝也來了，這批發商都來齊了，正好可以一起把他們帶到外城店裏去！
劉勝看着空蕩蕩的車板，眼中滿是驚訝，上前一步問道：“石柱兄弟，這是怎麽回事？今日的貨，這般快就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