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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展示香水
沈明珠的話音落定，喧嚣的花廳驟然落針可聞。
滿堂千金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孔慈身上，或好奇、或觀望、人人屏息，靜待她的回應。
衆目睽睽之下，孔慈神色未變，半點無局促慌亂。
孔慈這會倒是悠然自得，她眼角餘光掃過這滿廳等待的人，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掌控全場。
這是往日居于閨閣、謹守分寸的孔慈，從未有過的耀眼模樣。
孔慈眸光微擡，朝着身側垂手侍立的月兒輕輕遞了個眼色。
月兒早已經等候多時，得了示意，立刻俯身從随身的錦繡錦囊裏取出三只精致的瓶子，踮着腳尖快步上前，輕手輕腳将物件一一擺放在桌案之上。
三支磨砂玻璃瓶一拿出來，便瞬間攫取了衆人視線。
不同于通透刺眼的琉璃這三支瓶身通體帶着細膩朦胧的霧面質感，似覆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素紗，瑩潤通透，柔光內斂，自帶一股不染塵俗的仙氣。
更絕的是瓶中澄澈的液體，三色分明，錯落生輝，暖黃金桂，粉色玫瑰，清綠茉莉。
三色流光在日光下緩緩漾開，細碎光暈流轉不息，在滿目古樸器皿的花廳中，突兀又驚豔，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
花廳徹底靜了。
死寂只持續瞬息，一道壓抑不住的驚呼驟然炸開：“彩色琉璃！”
下一瞬，滿堂千金齊齊倒抽一口冷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細碎交織，打破了方才的寧靜。
離桌案最近的柳青青心神巨震，指尖慌亂一抖，手邊青瓷茶盞險些傾覆，滾燙茶水晃出些許，她卻渾然不覺，一雙杏眼死死黏在桌上三支瓶身上，眸光灼灼，幾乎要将整個人撲上去。
極致的震撼過後，花廳瞬間炸開了熱烈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喧鬧不休。
“從未見過這般別致的琉璃！尋常琉璃要麽豔麗刺眼，要麽厚重暗沉，這般霧蒙蒙、清透溫潤的樣式，簡直是仙境神物！”
“你們看那粉色！剔透嬌嫩，像揉碎了滿樹桃花融在其中，美得驚心動魄！”
“那瓶綠色更絕，清冽乾淨，看着便沁人心脾，雅致至極！”
“還有這黃色，溫柔軟糯，霧面瓶身襯得內裏色澤愈發溫潤，世間竟有這般精巧工藝！”
片刻之間，往日裏端得端莊溫婉、恪守閨儀的世家千金們，盡數失了平日的矜貴自持。
珠釵随着急切的動作輕輕顫動，錦繡羅裙翻飛錯落，衆人紛紛起身簇擁上前，你推我擠，個個伸長脖頸，目光貪婪地落在三支仙瓶之上，眼底滿是極致的新奇與渴望，恨不得伸手将這稀世珍寶擁入懷中。
柳青青仗着距離最近，率先擠到最前，指尖微微擡起，想要觸碰，又恐損毀了這罕見寶物，終究礙于體面生生頓住。
她轉過身，望着孔慈，語氣滿是忐忑與急切：“慈兒，這、這物件……我能摸摸嗎？”
孔慈唇角輕輕颔首。
得了應允，柳青青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捧起那支粉色玫瑰瓶，指尖摩挲着細膩霧面瓶身，觸感溫潤細膩，遠勝尋常琉璃。
她啧啧驚嘆不止，滿眼震撼：“太神奇了！我父親帶回的琉璃盞、西域珍寶無數，竟沒有一件能及得上這小小寶瓶半分精巧！這般霧感工藝，到底是如何做成的？”
人群之中，唯有林芷瑤最為沉靜通透。
她雖未上前争搶圍觀，一雙清冷眼眸卻将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方才柳青青擡手的瞬間，瓶中液體輕輕晃動，光影流轉，她瞬間洞悉關鍵，驚豔的色彩并非瓶身自帶，而是內裏澄澈香液浸染而成，虛實相生，才造就了這獨一無二的絕世觀感。
她擡眸看向孔慈，聲線輕柔溫婉，帶着幾分探究：“慈兒，這瓶中并非空物，內裏盛裝的，究竟是何物？”
孔慈眸光微亮，心底暗贊一句芷瑤心思細膩、觀察力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