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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你說的經商之道，我全都明白。可外城那地界，早已是死水一潭，絕非投入銀錢就能起死回生。沒有人氣，沒有客源，你即便買下所有鋪面，又如何能引來人流？”
蘇贊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目光直視孔苼，緩緩道：“孔東家，我能拿出來的東西，可不止筆墨紙硯這些哦。”
孔苼當即一怔。
蘇贊語氣平淡，卻字字擲地有聲：“如今街面上最是搶手的米花棒、爆米花、解暑冰棍兒，你可曾嘗過？”
孔苼連忙點頭，這些新奇吃食，是店裏夥計偶然發現帶回的，他嘗過幾次，冰棍兒冰甜爽口，在這漸熱的天氣裏，簡直是難得的佳品，他印象極深。可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東西跟蘇姑娘有什麽關系。
“還有鎮上大多數人家餐桌上的醬鹹菜、醬黃瓜你可吃過？”
孔苼再次颔首，眼中疑惑更甚。
那醬黃瓜早已成了他的心頭好，孔府廚房隔三差五便會采購，他每日早飯都離不了，可他從未将這些吃食，與眼前的蘇姑娘聯系在一起。
蘇贊看着他滿臉茫然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開口，抛出驚雷：“孔東家，這些市面上風靡的吃食，悉數都是我的營生。”
孔苼的手一頓，茶盞差點沒端穩，滿心都是震驚。
蘇贊卻未曾停下，繼續說道：“還有街面上家家戶戶都在搶的打火神器，火柴，也是我的營生。以後還會有你書局現在展示的琉璃鏡等各種各樣的新奇物件，我都拿得出手。”
孔苼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胸口微微起伏。
他素來知道蘇贊手握奇貨，能力出衆，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勢力早已滲透到石橋鎮的方方面面，吃食、日用、文房、奇物，幾乎覆蓋了所有市面熱銷的新奇物件！
他日日不離口的醬黃瓜，居然也是蘇姑娘的生意？
這一刻，孔苼才猛然驚覺，自己對蘇姑娘的了解，不過是冰山一角，眼前之人，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深不可測。
“孔東家。”蘇贊迎上他震驚的目光，帶着不容置疑的底氣，“我今日說的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我能拿出來的東西，還遠遠不止這些。而這些足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外城盤活且不是慢慢盤活，是很快就能打通全市場。你說，到那時，那些想買新奇物件、想嘗特色吃食的百姓，會不會蜂擁而至？”
孔苼沉默了，良久未曾開口。
他在心底反複推敲蘇贊的每一句話，将她所說的生意、貨品、前景一一梳理，竟和之前自己的預感不謀而合。
越想，眼底的震驚便越濃，漸漸化作了濃烈的驚喜與期待，眼中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是看到千載難逢商機的光芒。
片刻後，他擡眼看向蘇贊，眼神已然變了，語氣也沉穩了數分：“蘇姑娘，你今日前來，想必不只是單純告知我，你要買外城鋪面吧？”
蘇贊朗聲一笑，跟聰明人說話，從來都無需多費口舌。
“孔東家慧眼，外城這攤子，我一個人，吃不下。”她頓了頓，目光從孔苼臉上，緩緩掃過身旁滿眼懵懂的孔慈，最終落回孔苼身上，“退一步說，即便我吃得下，也不敢獨自吞下。經商之道，獨食難肥，一個人霸占所有利益，樹敵太多，太過兇險，所以，我今日來了。”
孔苼瞬間恍然大悟，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