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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所謂見識，就是帶富人嘗煙火，帶窮人開眼界
孔慈也好奇地多看了幾眼，那群少年，大的十六七歲，小的十三四歲，穿着打扮五花八門，不是打着補丁的短褐，就是光着膀子的一件褂子，有的頭發還亂糟糟的。
一群人散漫随意地蹲在路邊，有的靠着牆根，有的乾脆席地而坐，姿勢一個比一個肆意，跟街上那些規規矩矩的行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孔慈收回目光，人往蘇贊身後縮了縮，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些人……怎麽這般模樣……”
她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規規矩矩的讀書人和教養良好的世家子弟，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心裏難免有些發怵。
蘇贊也打量着這群孩子，腦海裏浮現出現代那些黃毛不良街溜子，渾身散發着別惹我的氣息。
不過蘇贊眼尖，還是在其中一眼發現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蹲在中間，他與周圍那些人格格不入，卻又隐隐約約是以他為中心散開的，這大概就是石峰之前跟他提及的李狗兒了。
雖然才十六七歲的年紀，但那眼神，看人的時候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淩厲與沉穩。
明明只是随意掃過四周，可那目光所及之處，幾個正嬉皮笑臉的小子瞬間就斂了神色，乖乖蹲在原地，不敢再造次。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震懾力，是常年在市井裏摸爬滾打、憑本事立住腳跟的氣場。
蘇贊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沒再多打量，只是拉着孔慈擠開人群，走到冰棍攤前，揚聲喊了一句，聲音清亮又帶着幾分熟稔：“峰哥兒，快給我拿兩根冰棍。”
石峰正在給一個客人找零，他擡頭見是蘇贊，連忙應道：“哎！蘇姑娘稍等！”
而就在這時，那群蹲在路邊的少年齊刷刷擡起頭，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蘇贊和孔慈身上。
有幾個小子眼神閃爍了一下，互相擠眉弄眼了一番，随後齊齊看向正中央那個安靜啃冰棍的少年。
與此同時，李狗兒手裏的冰棍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蘇贊臉上，那雙平日裏帶着幾分痞氣的眼睛微微眯起，銳利的視線将蘇贊上下打量了一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冰棍的木簽。
毛豆和禿子蹲在他兩側，兩人看見蘇贊的瞬間，動作出奇地一致，趕緊低頭假裝啃冰棍，恨不得把臉埋進冰棍裏，可那眼神還是忍不住往上瞟。
這幾天他們倆帶着人在街上蹲點，從石峰、石一、石屹幾個攤子一路追到柳巷蘇宅，又從蘇宅追到杏林書局，最終鎖定的就是這位。
天天遠遠地綴着，倒不覺得緊張，但這會兒離得這麽近，反而覺得心虛，不由自主地也往李狗兒身邊靠了靠。
李狗兒倒是沒什麽反應，也當即猜出她就是蘇姑娘。就那麽直直地看着蘇贊，目光裏帶着幾分審視。
經過這幾天的跟蹤調查，他已經把石峰這幫人的底細摸了個通透。
賣火柴的、賣冰棍的、賣米花棒的、賣鹹菜的，雖然都是出自這位蘇姑娘，但他查來查去，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這位蘇姑娘做的生意除了來源查不到，都是良心生意，不坑不騙，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而且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好品質，價格還公道。
李狗兒心裏也有了定數，這位大概是個正經做生意的，經得起查驗。
所以今天他讓毛豆、禿子幾人不用再跟了，再說這幾個人辛苦了老好幾天，正好今天收網歸隊，也着實辛苦，該犒勞犒勞。
再加上這幾天跟石峰和石大牛混得最熟，而且這天氣悶熱吃着冰棍再好不過，思來想去，所以決定今天請他的兄弟們每人吃一根冰棍，哪能想到今天就這麽和跟蹤了如此久的蘇姑娘碰上了面。
李狗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把手裏剩下的冰棍幾口啃完，然後站起來。
他這麽一動，旁邊幾個小的一溜煙也全站起來，動作出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