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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準備回禮
古代，孔府。
孔慈正睡得昏天暗地，錦被層層裹緊，将人嚴嚴實實地藏在其中，只餘下一點烏黑發頂，連窗外天光都擾不醒她半分。
“小姐，該起身了。”貼身丫鬟月兒站在床邊，輕聲細語地叫着，“今日還要去書局呢。”
孔慈把被子狠狠往臉上一扣，翻了個身，整個人縮成一團，連頭發絲都不見了，聲音黏糊，帶着沒睡醒的嬌氣“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月兒望着那鼓成一團的被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家小姐昨夜在榻上翻來覆去折騰半宿，不知是睡不着，還是說夢話。
一會兒是愁緒萬千的“送什麽好呢”，一會兒是忐忑不安的“太貴重了蘇姐姐不收怎麽辦”，一會兒又糾結懊惱“這個不行，太便宜拿不出手”。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念叨了整整大半夜。月兒在外間聽得真切，都替她累。
偏生昨日小姐還親口叮囑，今日要去書局學本事的，這日上三竿還賴得不起，算怎麽回事？
月兒又喊了兩聲，聲音大了一點點，孔慈還是不肯起，甚至把枕頭也拽過來壓在腦袋上。
她實在沒法，只得輕步退出內間，尋到在外間候着的星兒，壓低了聲音：
“你去回四少爺一聲，就說小姐昨夜沒睡好，今日身子不适，先告一日假。”
星兒會意，輕點下頭，蹑手蹑腳地退了出去。
屋內，孔慈将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雖說不用去書局了，可被這一通叫早折騰，睡意早散了大半，再想沉沉睡去，卻是也睡不踏實。
她賴在榻上磨蹭半晌，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掀了被子起身。
月兒連忙上前伺候洗漱更衣。
待她坐至梳妝臺前，擡眼望見那面清晰照人的琉璃鏡，鏡中人眉眼嬌俏，一身倦怠頓時散了幾分，心情不自覺地又輕快起來。
梳洗妥當，孔慈先往前廳給父親請安。
孔老爺子正端着茶盞慢品，見她進來，随口一問：“今日不是要去書局幫忙？怎麽還留在府裏？”
孔慈吐了吐舌尖，上前挽住他衣袖，軟聲撒嬌：“爹，女兒昨夜沒睡好，今日便偷懶一日，明日，明日一定乖乖去。”
孔老爺子對這唯一的女兒素來寵溺，只淡淡嗯了一聲，便催着她快去用早飯。
一頓早飯用完，孔慈一回到自己閨房，那股愁緒又纏了上來。
她臨窗而坐，一手托着腮幫子，目光怔怔望着院中的桂花樹發呆，小眉頭微微蹙着，整個人都浸在一股說不出的糾結裏。
月兒與星兒立在一旁，對視一眼，皆不敢出聲打擾，只在心裏暗暗着急。
靜默許久，孔慈忽然開口，聲音輕軟，卻滿是愁緒：
“月兒，你說……我到底送蘇姐姐什麽才好？”
月兒思忖片刻，小心回道：“要不……送支銀簪，或是玉镯？小姐櫃子裏不是有好幾支沒戴過的嗎？有一支點翠的，還有一支鑲紅寶的，都顯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