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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心頭的雀躍再也藏不住，不由擡頭，眼巴巴地望着孔苼，滿是央求：“四哥，這位蘇姐姐……她何時還會再來書局？”
孔苼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沉吟片刻：
“說不準，興許今日，興許明日，她向來随性，并無定數。”
孔慈眸子一轉，小腦袋裏瞬間蹦出一個主意。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一下，便猛地伸手一把握住孔苼的手臂，力道微微收緊，聲音帶着幾分不容拒絕的軟糯：
“四哥，那往後我跟着你去書局幫忙！我這般大了，也該學着打理生意，學些立身本事，總不能整日待在閨中無所事事。”
孔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妹妹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忍不住失笑。
他哪裏會不明白，這丫頭說什麽學本事，分明是想去書局守着，蹲點等那位蘇姑娘，親眼見見這位奇女子，再讨些新奇稀罕的物件罷了。
他下意識擡眼看向一旁的孔老爺子，只見老爺子正端着茶盞，嘴角噙着寵溺的笑意，目光溫柔地落在自家寶貝女兒身上，滿眼都是縱容。
察覺到孔苼的目光，老爺子緩緩放下茶盞，聲音溫和又慈愛：
“好，好，慈兒也長大了，想去書局見識見識也是好事。”
“有你四哥在一旁照拂，還能讓你受了委屈？”
孔苼無奈地搖了搖頭。父親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麽？
況且他心裏也清楚，讓妹妹去書局待着，總好過她整日在家跟那些小姐們攀比、回來生悶氣強。
說不定此番前去，還真能學些生意之道，即便學不會打理書局，學學待人接物的規矩，也是一樁好事。
“行吧。”孔苼輕嘆一聲，故作嚴肅地叮囑，“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去了書局不許調皮搗亂，一切都要聽李掌櫃的安排，不許任性。”
這話一出，孔慈高興得險些跳起來，連忙一把摟住孔苼的胳膊：
“四哥最好了！慈兒一定乖乖聽話，絕不給四哥添亂！”
她松開手，規規矩矩坐回原處，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翹，腦海裏已然開始了天馬行空地幻想。
等見到蘇姐姐，一定要好好謝謝她，再央求她多帶些新奇物件，尤其是四哥描述的那些從未見過的衣衫樣式，交領短襖，打褶裙子…
等到下次閨閣聚會，她戴着琉璃簪，拿着琉璃鏡，穿着獨一無二的新奇衣裙，柳青青定會瞪大雙眼，氣急敗壞，滿臉豔羨。
王語嫣也會拉着她的手，追着問這些寶貝的來歷，那些平日裏暗地裏與她較勁的閨中密友，更是會一個個圍上來，滿口恭維，滿眼羨慕。
這般風光的場景，光是想想，便讓她心花怒放。
想到美處，孔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慌忙伸手捂住嘴，小臉蛋微微泛紅，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父親與四哥。
她整個人沉浸在幻想的得意裏，眼睛看着四哥的嘴一張一合，耳朵卻已經完全聽不見四哥在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