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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二那邊兩個小子老實肯學，一個跟着學賣貨，一個跟着學收山貨，過兩天輪換着來，這樣分開學起來無壓力，不至于一下子學太多記不住。
蘇贊聽在耳中，心中頗為滿意。
她看向石二，淡淡開口：“米花棒、爆米花、鹹菜這些，如今村裏家家戶戶日子漸好，都消費得起，往後可以慢慢拿一些到小賣部來賣。”
石二一聽，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了。
這些日子眼看着哥哥們挑貨去鎮上售賣，早眼饞得不行，也想給村裏的丫頭小子們都搞點零嘴，這下終于等到了嗎？
蒼天不負有心人吶！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蘇姑娘，真……真能賣了？”
蘇贊點點頭：“能賣。”
石大胖與石狗剩偷偷對視一眼，抿着嘴偷笑，二人早已饞得不行，也盼着能給家中弟妹捎帶一些。
蘇贊将竹籃往櫃臺上一放，招手示意衆人圍攏。
幾個人懵懵懂懂，互相看一眼，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蘇贊剛放下的籃子上。
“給你們看個新鮮東西。”蘇贊從籃子裏拿出一個小紙盒，方方正正的，牛皮紙面，印着紅色花紋的圖案，在衆人眼中顯得格外新奇。
幾人紛紛湊近，滿臉困惑。
石二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又慌忙縮回，試探着問道：“蘇姑娘，這是啥？”
蘇贊沒答話，指尖扣住盒口，輕輕一扯，盒托被拉出來。
裏頭整整齊齊排列着一捆細木枝，一頭裹着暗紅藥頭，瞧着平平無奇，并無半分出奇之處。
石狗剩湊過來，小聲嘀咕：“這小木棍倒是挺齊整，還乾乾淨淨，這到底是啥呀蘇姑娘？”
蘇贊指尖輕拈，抽出一根，拇指按住紅頭，在盒側粗糙黑條上輕輕一擦。
“刺啦！”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
一點明黃火苗驟然自枝頭騰起，微小、明亮、安穩燃燒。
整個小賣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石二雙目猛地圓睜，嘴巴大張，死死盯着那簇憑空而生的火焰，滿臉震駭，半晌發不出一絲聲響。
小綠師徒三人被吓到了，都不約而同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三人蜷縮到一塊，小翠還緊緊抓住了小綠的袖子。
石大胖和石狗剩更是年齡小，第一次見這大場面，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那簇火上，一動不敢動。
石狗剩的嘴唇抖了抖，喉間滾出兩個字，聲音都發顫：“妖、妖火……”
“別胡說！”小綠趕緊制止，雖然她自己臉色也白了，攥着圍裙的手指頭都還顫抖着。
蘇贊指尖捏着火柴，火苗輕輕搖曳，映得她眉眼分明。
她不急不慢地将火柴湊近蠟燭芯，蠟燭瞬間被點燃，橘黃色的光暈蕩開來。
随後她輕輕晃了晃手腕，火苗熄滅，只餘一縷青煙袅袅升起。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輕松得有點不真實。
石二喉嚨乾澀滾動，重重咽了口唾沫，：“蘇姑娘……這、這就完了？火……火就這般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