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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又叮囑道:
“這事明日您便去跟石舅說。
他若是推辭,您就告訴他,不蓋這院子,我日後待客連個正經地方都沒有,實在為難。他必定答應。”
石根生頓時笑了。
他太了解老石頭了。
那是個最怕給旁人添麻煩的性子,直接說給他蓋房,他定然死活不肯接受。
可你要是說“你這地方,蘇姑娘這兒好歹沒法接待人”,他肯定二話不說指定就應了。
“成,”他滿口應下,“明日我便去說。”
蓋房的事敲定,蘇贊又來:“還有一件事。”
石根生擡眼望來。
“鎮上,我想購置一座院落。”
石根生徹底愣住了:“鎮上?”
“對頭。””蘇贊颔首,“不必太大,尋常院落便可,位置要核心些,最好離杏林書局近,往後辦事也方便。”
說這話時,她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乘馬車一路颠簸的滋味。
不為別的,就為她這屁股着想,這院子也非買不可。
石根生雖不不理解她為何在村裏蓋了大宅院,還要去鎮上買房子,卻也不多問,只管照辦便是。
只是這麽一來,手裏的銀錢豈不是要緊張起來?
他正欲開口,卻見蘇贊擡手從懷裏,實則從空間中抽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
是一張銀票。
蘇贊随手将銀票推到他面前。
石根生低頭一看,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兩千兩。
竟是一張兩千兩的銀票!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大的銀票也不過五十兩,還是當年替村裏去縣衙交糧時,遠遠瞥了一眼。
可此刻,一張沉甸甸的兩千兩銀票,就靜靜躺在他眼前。
他的手顫巍巍地抖着,嘴也顫巍巍地抖着,磕磕絆絆地嘗試着發聲,
“這這這這這這……”
他猛地擡頭看向蘇贊,眼底滿是恍惚與惶惑。
“蘇蘇蘇蘇姑娘……這這這……”
蘇贊瞧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失笑道:“您是想問,這錢從哪兒來的?”
石根生使勁點頭。
蘇贊也不打算賣關子,随即開口:
“這是杏林書局的流水分成。”
石根生驚得張大嘴巴。
杏林書局不是今日才上的新貨?
今日才上的新貨,今日就分成了兩千多兩?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心跳,砰砰砰的,吵得慌,怎麽都靜不下來。
“蘇姑娘,”他的聲音還在抖,“您這……您這是……”
蘇贊看他那激動的樣子,安撫道:
“別激動。
鎮上的院子不用買太奢華的,差不多便好,剩下的銀子您再帶回來就成。”
石根生忙不疊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好、好!這事我一定辦得妥!”
他将那張銀票,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錢匣子裏。
抱在懷裏,這晚上睡覺,也不敢把錢匣子藏起來了。
必須抱着睡,才有安全感。
他就這樣抱着匣子,頭腦風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複下來。
想起還有正事沒說,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對了蘇姑娘,粟米的事。”
“今日已經收得差不多了。還有七八戶人家,明日再曬一晌午,就能全部收起來入倉。”
“各家各戶的種子都留好了,賬目也記清楚了。等全部收完,是不是就可以開始換了?”
蘇贊點頭:“勞您多盯着些,估摸明日我就能把白米拉過來。”
諸事商議妥當,今日的事務也算告一段落。蘇贊起身,準備告辭離去。
走到門口,她回頭道:“這幾日,還要勞煩村長多費心。”
石根生站在那兒,抱着那個錢匣子,一臉慷慨激昂:
“蘇姑娘,您說這話就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