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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庫存告急
“毛邊紙，五百刀、竹紙，五百刀、狼毫，一百支！羊毫，一百支！兼毫，五十支！陶硯，一百方！石硯，五十方！油煙墨，二百條！松煙墨，二百條！……”
李文淵連忙拿起筆，在賬本上刷刷刷地記着。
“劉掌櫃，毛邊紙五百刀，竹紙五百刀，狼毫一百支，羊毫一百支，兼毫五十支………記下了！”
話音剛落，胖乎乎的王掌櫃就擠了過來，一把推開旁邊的人，湊到李文淵跟前，胖手拍着桌子：
“等等等等！該我了！”
“毛邊紙五百刀，竹紙五百刀，生宣一百刀，半熟宣兩百刀，松煙墨一百條！………”
李文淵連忙拿起筆，指尖在賬本上刷刷疾飛，筆尖幾乎要戳破紙頁
“王掌櫃，您慢點，慢點……”
可根本慢不下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一擁而上，把李文淵圍在中間。
“到我了到我了！毛邊紙三百刀！竹紙三百刀！………”
“我我我！宣紙五百刀！半熟宣二百刀！狼毫一百五十支！羊毫一百五十支！………”
人群瞬間炸開，争先恐後地往桌前擠。
李文淵被圍在中間，滿頭大汗，唰唰唰地記着，賬本翻了一頁又一頁。
“一個一個來！排隊！都排好隊！”孔苼站在旁邊，看着這亂糟糟的場面，指尖敲了敲桌沿，“不排隊的，一律往後排！”
“老張，你站這邊。”
“老李，你排他後頭。”
幾個人被他指揮着，終于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隊。
李文淵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記着。
孔苼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望着衆人眼中的狂熱與滿足，心裏清楚，這一次，他的杏林書局，怕是要在文房界徹底站穩腳跟了。
終于，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狂熱搶訂，這場批發大會才算落下帷幕。
後堂裏一片狼藉，茶盞東倒西歪，椅墊挪了位置，桌面上灑着幾滴茶水，空氣裏還飄着淡淡的墨香和汗味。
十幾個掌櫃，額頭上還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有幾個激動的嗓子都喊啞了，連說話都帶着粗粝的破音，有人攥着訂單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那張薄薄的紙，
可那一張張臉上，卻都漾着志得意滿的笑意，滿是藏不住的狂喜。
李文淵被衆人圍在最中央，握筆的手幾乎沒停過，筆杆都快被他捏得磨禿嚕皮，厚厚的賬本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字跡，墨痕疊着墨痕，連一絲空隙都尋不見。
他猛地甩了甩酸脹得快要擡不起來的手腕，耐着性子将所有訂單從頭核對一遍，确認分毫未差，這才長長吐出氣來，緊繃的肩線稍稍松弛。
“諸位，訂單都記下了。各位的馬車可都備好了？”
“備好了！早就備好了！”
“都在酒樓客棧外候着了！”
“我的人就在門口，随時能走！”
李文淵點點頭，轉身招呼呼了幾個賬房夥計：
“帶各位掌櫃的馬車去外城倉庫，按訂單裝貨。”
他把抄錄好的一份訂單遞給一個機靈的小管事。
“仔細着點，別裝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