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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會兒，她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東瞅瞅西看看，什麽都新鮮，什麽都稀奇，眼睛裏閃着光。
而比她更稀奇的，是那些古代人，
蘇贊在看景，別人在看她。
她從街頭走到街尾，回頭率居高不下。
那賣野花的大娘，手裏的花都忘了放下，就那麽舉着，看着她走過去，嘴巴微微張着。
走過她身邊的路人，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撞上前面的攤子，被攤主罵了一句才回過神來。
蘇贊一開始沒注意，後來發現不對了。
怎麽這麽多人看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人，好像确實不太一樣。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大多穿的都是粗布褂褲，顏色不是灰的就是藍的，最多帶點暗紅，樣式也簡單，頭發随便一挽，用根木簪別着。
就算比較富足的小姐少爺，也都穿的比較講究，但風格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多是褒衣博帶、上儉下豐，大袖衫配曳地長裙或款式好看的大口縛褲，材質大多是绫羅紗縠，可能是夏天的緣故吧，看着輕薄飄逸。
重點是，居然大多都穿褲子？
甚至還有七分褲，露出還算白皙的腳脖子。
ber？
這對嗎？
全然沒有想象中的保守閉塞。
至此，她對大寧朝有了颠覆性的認知。
兩相映襯，蘇贊這一身，在這條街上，簡直是鶴立雞群和周圍格格不入。
“這姑娘是哪家的？看着眼生得很。”
“莫不是京城來的貴女？”
“生得也白嫩，跟剛磨好的豆腐似的……”
“沒見過啊，說不定是南方來的呢？”
“你看她穿的那裙子，那顏色，那料子……咱這兒買都買不到吧？”
“那頭發上戴的啥？琉璃珠嗎？那麽大一顆直接戴頭上，也不怕摔了？”
細碎的議論聲悄然傳來，蘇贊聽在耳中，忍不住彎唇。
當真是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這會兒她就是那個看風景的人，也是被別人看的風景。
一個紮着雙辮的小姑娘從人群中跑出，仰着小臉，脆生生開口：“姐姐，你真好看。”
蘇贊回以一抹淺淡笑意，幾分尴尬，幾分無奈，怎料竟成了衆人圍觀的對象。
她蹲下來，和小姑娘平視：“你也很可愛呀。”
那小姑娘居然害羞地跑開了，跑回人群裏，躲在她娘身後，又探出腦袋來看她。
一群小孩，見有人敢主動上前搭話，膽子都大了起來，離得遠遠地跟在屁股後邊，稀奇地看着她。
她走一步，他們跟一步，她停下來，他們也停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蘇贊笑了笑，繼續前行，石峰快步跟上，壓低聲音打趣：“蘇姑娘，您走這一路，可比集市還要熱鬧。
蘇贊看了他一眼。
“怎麽，你也想看我笑話？”
石峰連忙擺手，連聲告饒：“不敢不敢。”
說笑間，擡眼望去，一座酒樓矗立眼前，門楣上挂着牌匾，雲栖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