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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臘腸是個好登西。
蘇贊回到現代，跳上車，引擎的轟鳴聲在老街區巷口驟然收束。
熟悉的街尾出現在視野裏，蘇贊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穩穩滑入停車位。
推開車門，老李木坊四個字，映入眼簾，推門而入，一股熟悉的木頭和桐油混在一起的氣味直沖鼻腔。
“李師傅！”蘇贊揚聲喊了一句。
角落裏，一個穿着藏青色布褂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手裏攥着塊軟布，細細擦拭着一排擺好的木件。
“哎喲，蘇老板來了！”老李頭猛地站起身，蹲得膝蓋發麻，踉踉跄跄，他卻渾不在意，開口回應，“巧了，正等着你呢！”
他轉身走向角落的置物架，
“十個，都做好了。你親自看看。”
蘇贊快步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個橡木桶，指尖剛觸碰到桶身，便感受到了細膩溫潤的質感。
桶身是原色的橡木，木紋漂亮，一圈圈的年輪清晰可見，在午後的陽光裏泛着溫潤的光。
頂上開了個大口，配着螺旋蓋，她擰了擰，順滑得很，一點都不卡。桶身上斜斜地伸出一個木質壺嘴，也是原木的。
她又擰開蓋子，往裏瞅了瞅。
裏面覆着一層銀色的鋁箔保溫層，摸上去滑溜溜的，涼絲絲的，嚴絲合縫。
“這手藝……”蘇贊擰開蓋子，借着屋內的光線往裏打量，又伸手撥了撥內側的壺嘴開關，嗒嗒兩聲，壺嘴開合利落，順順當當。
蘇贊擡起頭，看向老李頭，眼神裏是毫不摻假的贊嘆：“李師傅，您這手藝，真的好，難得。”
老李頭嘴上擺着手，連說“應該的應該的，收了錢就得把活兒做好”，但那眼角的皺紋卻笑得擠成了一團，連帶着耳朵尖都微微泛紅，顯然是被這句真心話誇得心花怒放。
蘇贊将橡木桶小心翼翼地放下，擡手就要掏手機，屏幕剛亮起，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動作一頓，擡眼看向正等着收款的老李頭。
“李師傅，我還想請您再做樣東西。”
老李頭的手指正按在收款碼旁邊，一聽這話，身子微微前傾：“做啥？你盡管說！只要是木頭能做的，我老李就沒怕過！”
蘇贊放下手機，雙手在空中比劃起來，将心裏醞釀已久的想法倒出來：“是一個方箱子，得能背在身上的。”
她張開雙臂，大概比出一個兩尺見方的大小：
“尺寸差不多這麽大，核心要求就一個能保溫。”
“裏面要加您這種鋁箔保溫層，蓋子必須得嚴實，半點冷氣都不能漏。”
“另外，再配兩根寬點的背帶，能挎在肩膀上的那種。”
她頓了頓，怕老李頭不理解，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帶着點懷舊的試探：
“就類似于七八十年代，走街串巷賣冰棍的那種箱子，李師傅，您見過沒？”
老李頭聞言，直呼明白，聲音裏帶着幾分豪氣：“蘇老板，你這話算是問對了。！”
他轉身從抽屜裏很快就拿着一個卷邊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出來，一頓畫畫畫。
不過兩三分鐘，他把本子往蘇贊面前一推：“你看。”
蘇贊湊過去，目光落在紙上，哪裏是簡單的草圖，分明是一張結構完整的設計圖。
老式雪糕箱的輪廓躍然紙上，箱體的長寬高、支撐架的位置、合頁的安裝點，甚至連背帶的固定扣，都畫得清清楚楚，尺寸标注得明明白白。
“我年輕那會兒，這活兒做得熟極了！”老李頭站在一旁，手指點着圖紙，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懷念，“那時候哪有什麽保溫層，都是箱子裏頭墊棉絮，外頭套厚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