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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這就能做成冰棍了？”
“信我！”蘇贊蓋上保溫桶的蓋子，順手把桶沿不小心濺到的那滴料水擦乾淨，“放涼，等會兒入模，凍一晚上，明兒早上就好了。”
她并未添加任何色素。
頭一回試制，先做最純粹的原味，摸清底子再做打算。
小綠站在那兒，看着那桶料水，眼睛還是舍不得挪開。
蘇贊看着好笑，等料水徹底涼透，兩人一起動手，将其小心翼翼灌入模具之中。
一板十格的長方形模具，整整齊齊碼了八排，餘下些許零頭，湊在一起，約莫八十來根。
蘇贊将模具規整地疊進冰櫃，指尖輕推，合上冰涼的櫃門。
“好了，靜待明日，不成功便成仁！”
小綠乖乖點頭，眼睛卻還黏在冰櫃上。
蘇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先回去歇着，明兒一早再來。”
小綠應了一聲，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沒多會兒，石二抱着今天收的山貨颠颠來了。
人剛進門，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冰櫃瞟，放下筐子也磨磨蹭蹭不肯走，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輕手輕腳挪到冰櫃旁，扒着玻璃蓋往裏瞅，脖子伸得老長，偷感十足。
蘇贊看得又好氣又好笑，直搖頭。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這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苛待員工呢。
“行了行了，別偷瞄了。”她走過去直接拉開冰櫃門，“看吧！都在裏頭凍着，跑不了。”
石二湊過去美滋滋看了一眼，撓着頭嘿嘿笑了兩聲，這才心滿意足地抱着空筐走人。
送走石二和小綠，蘇贊回到窯倉，開始收拾今日的山貨。
今天的份量依舊不多，零零碎碎她照例把時味要的那份單獨挑出來，放在一邊。
剩下的幾斤幾兩，心念一動，收進空間保鮮。
活不多，乾得也快。
收拾完，她站在窯倉中間，環顧四周。
一切井然有序，索性繼續擺爛～
反正活是乾不完的。
心念一動回到家裏，她整個人往沙發裏一癱，舒服得嘆了口氣。
掏出手機給趙思思發消息：“晚上有空不？馬殺雞走起？”
等了片刻，對話框裏始終沒有回應。
蘇贊索性直接撥去電話。
聽筒裏的鈴聲響了七八聲，對面才懶洋洋地接起，一道黏糊糊的嗓音，透過電流傳了過來：
“喂……誰呀……”
蘇贊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多。
“趙思思，你還在睡？”
“……嗯，不是休息嘛？……”那邊嘟囔着，帶着濃濃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窩裏擠出來的，“昨天追劇追到淩晨四點……困死了……”
蘇贊一時無言。
行吧。
“行行行，打擾了。你接着睡吧。”
挂了電話，她嘆了口氣。
算了，馬殺雞泡湯了。
既無消遣，便索性徹底耍懶。
她洗漱完，用毛巾擦着還冒着熱氣的濕發，想找部劇打發時間，可心裏總空落落的，少了點滋味。
想了想，她點開外賣軟件，熟練點了常吃的炸雞套餐。
兩份不同口味的炸雞、一份年糕，再加一小盒解膩的酸蘿蔔。
開一瓶冰得冒水珠的肥宅快樂水，窩進沙發裏專心挑劇，可挑來挑去，直到外賣門鈴響了都沒選到合心意的，急得抓耳撓腮，乾脆點開那部已經刷了十八遍的老劇湊活看。
一手抓着酥脆炸雞，一手端着冰可樂，窩在軟乎乎的沙發裏，熟悉的片頭曲一響，瞬間踏實下來。
嚼着最後一塊年糕，盯着屏幕，看着看着，眼皮越來越沉。
炸雞的香氣還飄在空氣裏，可樂瓶外壁的水珠順着杯壁往下滑，在茶幾上積了一小灘濕痕。
平板從發軟的指尖滑落，輕輕砸在地毯上，屏幕依舊亮着，劇中人絮絮叨叨的臺詞，她已經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意識沉入朦胧睡意的最後一刻，她腦子裏還輕輕轉着一個念頭，
明天，她的冰棍，該凍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