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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太好了！”
李松年咧嘴笑着，可笑着笑着，眉頭輕輕一蹙。
“怎麽了？還有別的事？”
李松年猶豫片刻，還是如實說了：
“打谷機……齒輪那塊，卡住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爹琢磨了一宿，試了好幾回，還找了鎮上兩個打鐵師傅幫忙，可那東西轉起來總是不順，要麽卡死，要麽打滑。”
“我爹說……裏頭的齒輪，咱們自己打不出來。”
蘇贊輕輕點頭，并不意外。
當初把圖紙交給李有才時，她便料到了這一步。
打谷機最核心的，便是那幾枚齒輪。木頭齒輪易磨損，用不了幾天便廢了。
她沒直接點破，只想着讓他們先試一試，自己摸出門道。
萬一真有奇跡呢？
如今看來，奇跡沒有發生。
可她也沒料到，李有才竟然真的去找鐵匠，試圖手搓齒輪。
就說咱這鋼鐵的精細程度，豈是木柴炭火能燒出來的？
更何況齒輪打磨得再好，也得有潤滑油，否則只會乾磨卡死。
“行，我知道了。”蘇贊站起身，“你們先別急，我出去一趟。”
李松年一怔：“您去哪兒？”
蘇贊沒有回頭，只淡淡丢下一句：
“給你解決問題去。”
走出百米遠，确認四下無人，念頭一轉，人回到了現代。
蘇贊跳上那輛白色廂貨，發動車子，徑直往郊區的農貿市場開去。
四十分鐘後，她停在一家叫“老張農機配件”的鋪子前。
推門而入，一股機油與鐵鏽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店裏頭堆滿了各種零件，牆上挂滿了鏈條、齒輪、皮帶，地上擺着電機、水泵、打藥機，滿滿當當，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角落裏堆着些不知道什麽年代的舊機器，落了厚厚的灰。
櫃臺後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身沾滿油污的工裝，戴着眼鏡，正低頭專注地修理着什麽。
“老板。”蘇贊走上前，“有齒輪嗎？”
老張擡起頭，摘下老花鏡，打量了她一眼。
“要什麽樣的？”
蘇贊從手機裏調出早已存好的圖紙，遞了過去。
“這幾個規格，有嗎？”
老張掃了一眼，點點頭：“有。”
“兩套。”蘇贊頓了頓，“不對，先來四套。”
“等着。”
十分鐘後，他從倉庫搬出幾個紙盒，往櫃臺上一放。
“都在這兒，你看看。”
蘇贊拆開一盒，齒牙整齊鋒利，轉動起來順滑無聲。
“多少錢？”
“一套八十，四套三百二。”
蘇贊點點頭，掃碼付款。
她抱起幾盒齒輪正要出門，老張忽然叫住她。
“哎，姑娘。”
蘇贊回頭。
老張看着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你要這些齒輪，是做打谷機用的吧？”
蘇贊微怔：“您怎麽知道？”
“這東西，我年輕時候做過。老式打谷機，滾筒式的，用腳踩的那種。一看圖紙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做全套，光有打谷機不夠，還得有砻谷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