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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從咱們這兒拿的貨，米花棒往遠一點的地方賣，根本不夠賣，每天都供不應求。
以前賣別的剩下的貨，還得挑回來，這陣子再也沒有過這事！”
石一說到這兒，自己都樂了。
“他倆一聽，立馬就找來了。
今兒下午堵在咱們攤子跟前，等了小半個時辰，非要拿貨不可。
之前貨郎張也交過底，都是實在人，我跟他們聊了聊，都是跑了多年遠路的，路子熟。
我就批給他們一人五袋米花棒，收了一千多文！這不，趕緊回來拉貨了！”
他說完，望着蘇贊，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蘇姑娘，咱們這批發的路子，算是徹底蹚開了！”
蘇贊聽着，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們幾個小販也懂規矩，都商量好了，各賣各的，互不搶地盤。”
蘇贊點點頭：“挺好，貨郎張這人，會來事兒。”
“對！”石一一拍大腿，“我也這麽覺得！”
石屹站在旁邊，一直沒怎麽說話，可臉上也是止不住的開心。
蘇贊心裏一動，這倒巧了，正好讓他倆把欠石峰的紙給捎過去。
她看向石一和石屹：“你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拉一百刀紙走，給石峰捎上。先把欠的還了，剩下能賣幾刀算幾刀。”
頓了頓，她又看向石二：
“毛筆也到了，
各式各樣的，羊毫、狼毫都有，回頭點個數。
下次賣紙的時候順便問問，誰需要筆，讓石峰一起帶上。
一支賣二十五文。”
石二聽得認真，已經麻利地掏出賬本，提筆往上記：
“出庫一百刀紙，入庫……毛邊紙，三千……毛筆……盤庫存！”
記完，便跟着石一、石屹一起，往窯倉去搬貨了。
剛過中午，甜水攤那股熱鬧勁早就散了。
這會兒店裏人不多，櫃臺後頭只剩小綠一個人守着，安安靜靜地納着鞋底。
蘇贊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小綠，店裏這會兒不太忙。”
小綠擡起頭，笑了笑：“是的，蘇姑娘您忙您的。”
“那行，”蘇贊點點頭，“你幫忙看會兒，我去村頭轉轉。”
小綠擡起頭，眉眼溫溫柔柔：“好嘞，蘇姑娘您盡管去。”
蘇贊應了聲，腳步輕快地往村頭走去。
才走出幾步，前頭就飄來陣陣說笑，混着鐮刀割過莊稼的唰唰唰聲，密得像雨打田禾。
她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小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撞進眼裏，
整片田地，全是人！
男人們排成一排，彎着腰，鐮刀揮得又快又穩，刀刃一閃，一大把金紅飽滿的谷穗就齊刷刷割下來，随手往後一遞。
後頭跟着的婦人立刻接住，手腳麻利地捆成一捆，整整齊齊碼在地頭。
一茬一茬，一片一片。
人聲、笑聲、鐮刀聲、捆谷聲，攪成一片熱熱鬧鬧。
整個田野都活泛起來。
只是今年比往年少了亂跑的孩子和老一輩兒，倒顯得乾活的人更齊整、更有勁。
蘇贊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熱鬧一片，心裏又暖又亮。
這就是實打實的豐收，誰看了都忍不住跟着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