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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毛筆，貨底子
算盤阿姨的嘴頓時張的老大！
她站在櫃臺後頭，看着蘇贊，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說啥？”
“我說，”蘇贊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您店裏有多少現貨，我這次就要多少。”
老板娘的嘴慢慢合上，先是嘴角微微上揚，緊接着整張臉都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連臉上的肉都跟着顫動。
“哎喲喂！”她猛地一拍櫃臺，“不是姨說，小姑娘你可太會做生意了！”
剛才那點殺價的心疼勁兒，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轉身就朝裏頭喊：
“小張！小張！快快快，快出來搬貨！”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應聲從倉庫裏跑出來：“姐，咋了？”
“搬貨！”老板娘大手一揮，豪氣十足，“店裏所有的毛邊紙，全搬外邊車上去！”
小張愣在原地：“全部？”
“對，全部！”老板娘瞪了他一眼，“搬完下午再去倉庫拉新貨補上！”
小張不敢耽擱，一溜煙跑進店裏忙活起來。
蘇贊靠在櫃臺上，看着算盤阿姨那個高興勁兒，心裏想笑。
這阿姨，剛才還在那哭窮呢。
這會兒臉都笑爛了。
小張一趟一趟往外搬。
一大包，又一大包。
每一包上面都印着字：仿古毛邊紙，四尺三開，30刀/包。
蘇贊在一旁默默數着：一包、兩包、三包……
小張還在不停搬運，三十包、四十包、五十包……
老板娘站在櫃臺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不住地誇贊：
“小蘇，我跟你說，這批貨是上個月剛到的新貨，質量頂好，紙面又韌又滑……”
蘇贊一邊點頭應和，一邊繼續數數，六十包、七十包、八十包……
小張搬得滿頭大汗，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直到搬完第九十五包，他終于撐不住了，扶着膝蓋大口喘氣：“姐……差不多了……小倉庫空了……”
老板娘不死心，瞪了他一眼：“空了？再進去找找！貨架後面還有沒有！”
小張苦着臉再次鑽進倉庫，片刻後，又抱出幾摞。
九十六、九十七……一直到整整一百包，最後清點完畢，一共一百二十六包。
小張直接癱在門口，大口喘着粗氣，累得說不出話，這絕對是他入職以來最累的一天！
老板娘拿起計算器，指尖飛快地敲擊着：“一百二十六包，一包三十刀，一共三千七百八十刀。一刀十三塊五，總共是……”
她算完擡起頭：“五萬一千零三十塊。”
蘇贊點點頭，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算盤阿姨忽然擺擺手。
“等等等等。”
她轉身往裏走，過了一會兒，抱出兩個大紙箱，往櫃臺上一放。
“這個，送你。”
蘇贊愣了一下，往箱子裏一瞅。
原色竹杆毛筆。
滿滿兩大箱，全是毛筆。
她伸手拿起一支，看了看，筆杆是原色的竹子，沒上漆，筆頭是羊毫，軟軟的，很順滑。
另一堆是狼毫，筆鋒挺括，彈性十足。
“這是……”
“底貨子，也不值啥錢，”算盤阿姨擺擺手，“包裝爛了的，我都扔這箱子裏，賣不出去，一直堆在角落占地方，你要是不嫌棄，拿去用。”
蘇贊仔細翻看，包裝确實破損嚴重，有的紙盒壓扁，有的塑料袋撕裂，但毛筆本身完好無損。
這種毛筆在現代工業品裏成本極低，可兩大箱的數量，放到古代，那就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她拿起一支羊毫，在指尖轉了轉，筆杆光滑，筆頭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