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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紅的好正，我很喜歡。”
“這個香雲紗的，你看看這個光澤……”
蘇贊看着滿屏花花綠綠的裙子，有點眼花缭亂。
她索性把手機往趙思思手裏一塞：
“你幫我選。顏色不同、花色不同、能換着穿就行。”
“預算呢？”
“沒預算。”
趙思思眼睛一亮，手指翻飛得更快了。
二十分鐘後，購物車裏躺了五條馬面裙，
一條正紅織金，一條墨藍暗花，一條秋香色纏枝，一條藕粉蝶紋，一條月白暗紋。
花色各異，從隆重到日常，都是春夏款，夠蘇贊穿小半年了。
“一共一千九百八。”趙思思把手機遞回來，臉上帶着一種替人花錢的快意，“你看看。”
蘇贊掃了一眼，直接付款。
兩千塊，五條裙子，兩件上衣。
往後兩邊跑，該有的行頭得有。這衣服古今皆可，方便，這錢，花得值。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趙思思忙完最後一波顧客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蘇贊坐在收銀臺後面，終于真正地、徹底地閑了下來。
店裏很靜，只有冰櫃的低鳴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她打開手機，點進後臺，看下這幾天的營業額，餘額：668，302.00。
她盯着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手指沒有猶豫，點了“提現”。
屏幕跳轉：提現申請已提交，預計1-2個工作日到賬。
她又打開微信零錢：342，842.00。
兩個數字在腦海裏迅速相加。
668，302+342，842=1，011，144。
一百零一萬。
蘇贊放下手機，嘴角上揚，靠在椅背上，仰頭望着天花板。
店裏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每一根貨架的木紋都清晰溫柔。
門外偶爾有行人走過，影子在玻璃門上一晃即逝。
想想今天騎着小電驢跑前跑後的忙活。
現在，她手裏有了一百萬。
這一百萬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更多門、走更遠路的鑰匙。
蘇贊收起手機，站起身，把店裏最後一盞燈關掉。
明天，她有大事要辦。
………
第二天清晨，蘇贊起得比往常更早。
她先把石栖村今日要用的冰塊和豬肉送進一號窯倉。
牆上的挂鐘指向七點半。
她站在自家院子裏，看着那輛任勞任怨的小電驢，車座邊緣已經磨出了白茬，踏板的防滑紋路也快被磨平了。
這段日子，它陪她跑了多少趟批發市場？
送了多少次貨？
扛了多少斤麻袋？
數不清了。
“辛苦你了。”蘇贊輕輕拍了拍車座，“但今天，咱得乾件大事。”
小電驢沉默不語，只是隐隐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蘇贊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輸入兩個地址，
某某汽車4S店。
國貨之光4S店。
都在三公裏外，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西。
她看了眼時間，八點不到，正是4S店剛開門的時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