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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
苏阳冷笑道。
“你只知自己心生爱慕，可曾想过仙凡殊途？”
“杨婵身负仙根，乃是女娲娘娘座下修行弟子，道途远大。若被凡尘情爱牵绊，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永堕轮回。”
“你区区凡躯，寿不过短短数十寒暑。百年之后你化作一抔黄土，可她呢？漫长岁月却要独守相思，这份后果你能承担吗？”
苏阳字句铿锵道。
可刘彦昌书生的倔强劲头，也在此刻翻涌上来。
他昂起头颅执拗道。“仙长所言，不过是偏见！”
“世间情爱，不分仙凡。”
“若两情相悦纵然寿数有别，相守一世便足矣。小生自问本心坦荡，从未有过加害仙子的念头，为何要被如此斥责？！”
刘彦昌只当苏阳是守旧之辈，看不得凡人与仙女相交。
另外，他还想道：“若能迎娶仙子，我或许也能修仙问道，做永世的夫妻。”
“好一个本心坦荡。”
苏阳厉声喝道。
“你以为这份倾慕，真是你本心而生？”
若刘彦昌是真的爱慕杨婵也就罢了，可他不过是符元仙翁用来算计杨婵的工具。甚至他的名字，在此之前都未必叫刘彦昌。
“你不过是旁人手中一枚棋子，被人推着去搅乱杨婵的道心。却还当自己是情深义重。”苏阳冷声道。
刘彦昌闻言一怔。
可他接着摇头道“非也非也！对仙子的仰慕，完完全全出自我自己心中，何来什么棋子之说，仙长莫要妄言！”
还是那句话，刘彦昌把苏阳当作了固旧之辈。
他不相信苏阳的话，认为这完全就是苏阳想要拆散他们二人，编造出来的说辞。
见到刘彦昌这般冥顽不灵，苏阳也不再多费口舌劝解。
“良言难劝该死之人，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该受一番惩戒。”
苏阳摇头道，他抬起右手。
冥冥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探入刘彦昌的灵魂深处。
凡人一生福泽，功名，寿元皆系于人族气运。刘彦昌本有几分薄福，能在大商谋个小官，安稳过完一世。
此刻，丝缕白色的气运却从刘彦昌的头顶升起。
那是属于刘彦昌大半的人族气运。
苏阳动用了三皇赐予的权柄，把刘彦昌的气运剥夺了。
“啊……！”
刘彦昌骤然痛呼，脑袋一阵眩晕。
“我的……我的气运！仙长，你在做什么！”
他惊恐大叫道，拼命想要后退逃离。
可在苏阳构筑的梦境之中，刘彦昌又能逃到哪里呢？不过是砧板鱼肉罢了。
“我不取你性命，也不夺你寿数。只是抽走你过半人族气运作为惩戒。”
苏阳淡淡道。
“往后，你入仕无望。余生温饱尚可，却再无飞黄腾达之机。”
“这是告诫，你好自为之。若还不知收敛，继续前往圣母庙纠缠杨婵。下一次，便不是抽走气运这般简单。”
“记住，莫要做别人手中刀，亲手毁掉一位女仙的长生道果。”
苏阳还是太善良了，没有直接斩杀刘彦昌。
不过被抽走半数气运，刘彦昌下辈子只能变成一个倒霉蛋。喝水噎着，走路踩狗屎，出门被人打……应该要逐渐上演。
话音落尽，黑雾轰然翻涌。
梦境世界碎裂。
刘彦昌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床榻上。
他喘着粗气，好似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