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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僵持，很快便传到了西岐城内。
最先绷不住的是粮台。
云中子第二次催熟的三百里良田，收成比预想的还要差三成。
稻谷看着金黄，实则糠多米少一舂便碎。押粮的官员把样米送到侯府时，散宜生抓起一把，指缝里簌簌往下掉糠皮。
散宜生当场红眼咆哮道。
“这也叫粮？这也能给当兵的吃？”
管粮官苦着脸道。
“大人，云中子仙长说地力消耗太狠，能长出这些就已经不错了。再催熟下去所有的良田就要废掉了，往后三年都别想种出粮食。”
散宜生手都在抖。
“呼呼呼……”
他喘着粗气，轻声喃喃道。
“国库本就空虚，全靠催熟粮撑着，这种成色的粮撑死了也只够大军吃两个多月。仗还没打胜，粮先见底了。”
“唉，为什么要穷兵黩武啊！”
散宜生不禁叹息。
他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今日给我事情要保密。”
说要保密。
可粮荒的消息没瞒住几天，便在城里传开了。
再加上近来城里怪事不断。
先是城南粮仓半夜走水，烧了小半仓粮。查来查去只说是守粮兵丁不小心走了水，可民间却悄悄传开了。
说是国师引来的修罗兵吃人的粮食，怕不够吃，夜里偷偷烧仓嫁祸百姓。
而后又有童谣在大街小巷传开。
凤鸣啼，钱袋空。
和尚讲道不靠天。
修罗血，染岐山。
国师带妖毁家园。
……
“国师！你告诉本侯这都是怎么回事？”
姬发匆匆从前线返回西岐，他脸色铁青的吼道。
“粮荒，谣言，还有走水的粮仓……百姓都在说，是本侯勾连修罗，要拿西岐人命填本侯的野心。”
“本侯哪里来的野心？”
姬发都被气笑了。
他匆忙继位，只想尽量稳定西岐的大局。若不是申公豹非要三个月内进发佳梦关，西岐城内岂会出现这种景象？
整个过程只有申公豹的野心，哪里有他的半点野心？！
“侯爷息怒。”
申公豹皱眉说道。
他心里也很烦。
前线打不开局面，后方又处处起火，他一个头两个大。
“谣言都是刁民无知妄语，不必当真。臣已经派人去查粮仓走水的事情。至于粮草……”
“等破了佳梦关，打进朝歌还怕没有粮食吗？”
申公豹舌灿莲花道。
不得不说，申公豹的口才真的很好。只可惜这种迷魂汤，姬发已经喝了太多。
他猛然拍案而起道。
“破佳梦关，破佳梦关！”
“说了多少次破佳梦关，到如今连关墙都没摸到。”
姬发死死看向申公豹，怒声喝问道。
“国师，本侯就问你一句。三个月之内，到底能不能破佳梦关？要是不能咱们就收兵，先回西岐安定百姓。”
姬发已经想好了，必须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收兵回西岐。
他要回去好好治理西岐，不能自己一出征，后方就不断闹起大乱。
但姬发显然不清楚申公豹面临的压力。
“收兵？”
申公豹不可思议的喝道。
“侯爷可知你在说什么？伐商是天命！岂能因为区区刁民几句谣言就半途而废？侯爷，你可就是为了天命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直接威胁起姬发。
要是姬发执意想要收兵，他就只能换第四位西伯侯了，姬但就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