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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妖圣忽然抬起头，看向一身布衣老叟装扮的弈。
天魂妖圣皱起眉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这位老先生，你这一手棋路，贫道在一本旧书上见过。”
这一次，天魂妖圣没有用本座来自称。
贫道，意味着他将弈与他自己放在了同一层次上。至少在围棋一道上如此，棋盘就在那里，他输了一目半。
弈的棋力在他之上，而且让他有种熟悉感。
弈袖袍轻挥，把所有棋子全部收回棋奁，闻言他抬起头。
“哦，是哪一本旧书。”
弈好奇的说道。
他也在天魂妖圣的棋路上，找到了曾经的感觉，不然他不会和天魂妖圣多说一句话。
天魂妖圣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物事。
那是一卷泛黄得快要发脆的绢册，边角磨损厉害。
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不知多少岁月。
天魂妖圣双手小心的捧着那卷绢册，好似是捧着一捧随时会散的灰。
他面带追忆的说道。
“巫妖量劫之后，贫道在寒渊外围的一处古战场，拾得这半卷残谱。”
天魂妖圣把绢册轻轻搁在棋枰边。
“谱上无名。可上头的棋路，贫道钻研了整整一个元会。”
“那种一手星斗山河的下法，把整盘棋当成一方天地来下的味道。跟刚才老先生你落子的韵味，简直如出一辙。”
天魂妖圣声音发颤的说道。
“前辈，你是不是见过这卷绢册的原本？能否告知一二，晚辈这一身棋艺究竟是传自哪位大能。”
云台上的风刹那凝滞。
苏阳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寒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极北寒渊中得到混元棋盘，小冰璃认他为父。而弈的老主人，正是寒渊之主。
“竟然还有这种渊源，或许有机会将这天魂妖圣收入大商阵营。”
苏阳若有所思的心道。
弈没有去碰那卷残谱。
他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魂妖圣脸上的皱纹都开始一点点绷紧。
“这是寒渊妖君的棋谱。”
听到寒渊二字，天魂妖圣心道果然。
“这一卷，是当年随我，随我家老主人论道时，外头有旁听得真切的，拓抄了去。”
弈叹息的说道。
“后来巫妖大战开启，老主人仙逝，谱也就散了。”
说到这里，弈轻轻从脸上挥了过去。
刹那间，原本布衣老叟的模样大变，成了一个模样俊俏的青年。
“这是不准备隐藏了？”
“也罢，就算让阐教那些人知晓弈是一件灵宝，他们也无法对付。而且，要不了多久……佳梦关也就不需要弈来坐镇。”
苏阳微微摇头，暗暗想道。
天魂妖圣枯木手指，猛然扯住膝头的道袍。
“随你家主人论道？你……”
天魂妖圣终于反应过来，一双浑浊的老眼忽然睁大。
他起身，就想要对弈行礼。
“晚辈天魂见过……”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老家活罢了，名号早已不重要。”
弈摆摆手道，没让他说下去。
“主人陨了，但我留了下来。”
“我在这里等了他无数年，你们不应该来打扰这里的安宁啊。”
弈似是而非的说道，就好像他真的在佳梦关活了无尽岁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