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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棠起身,可是想了一下,覺得不對,對陳曼,“你讓她進來。”
陳曼拿起合同,“好。”
離開的時候,順走了孟疏棠放到盒子裏的公章。
她出來之後,“周總,我們孟總看了合同覺得沒問題,章也扣了。”
周枕書,“合同我名字已經簽了,但沒有扣章,你去商業街找我秘書,把章扣了,再對接一下合作的事。”
陳曼點頭,“孟總在辦公室。”
周枕書微點頭,來到孟疏棠辦公室門口,還很有禮貌地敲了一下門。
孟疏棠看着門口,“請進。”
看着周枕書進來,孟疏棠很感慨。
早上遇到,她對她恨之入骨,還說讓她輸得心服口服,而這會兒,她又過來,臉上挂着笑,一片溫和,好似早上的争吵根本不存在。
也是,周枕書骨子裏就是個商人。
商人重利輕情意,這才像她。
只是孟疏棠很好奇,她這麽聰明,要強,活泛,這麽久了,怎麽還沒讓周家走出困局呢?
孟疏棠突然對周家和周氏集團産生了好奇。
說不定她可以幫它。
幫周家,當然不是為了幫周枕書,而是為了周冰硯。
他病成現在這樣子,就是為了事業熬的。
她在想,如果周家好了,他的病是不是也會好了。
想到這兒,孟疏棠心口微微一動,她這麽關心周冰硯乾什麽?以他們之間的交情,犯不着這麽做吧?
“你說,周叔叔找我?”
“周枕書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從包裏将領帶和百達翡麗手表拿出來放到桌上,眼底藏着刻意裝出的懵懂,笑意柔婉溫順,“疏棠,有件事我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請教你最合适。”
孟疏棠看了一眼桌面,心裏了然幾分。
“我跟昀辭很快就要訂婚了,可每次挑東西都拿捏不準他的喜好,就像這塊腕表,我看着他手腕上戴了一個,便跟風入手一個最新款想着送給他。
但他看了神色很平淡,還說我不懂他。你之前日日陪在他身邊,一定最清楚他偏愛什麽,能不能和我說說?”
孟疏棠端起茶水輕抿一口,目光平靜落在那方腕表上,語氣淡然客氣,卻字字拉開距離,“周小姐,我們不是競争對手嗎,我說的話,你信”
周枕書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剛才是我不對,我一進來就想向你道歉的。
只顧着問,竟然忘了。”
說着,她起身,沖着孟疏棠深深鞠了一躬。
“疏棠,今早是我不好,在員工那兒受了氣,不分青紅皂白遷怒于你。
離開之後,越想越自責,特意過來跟你賠不是。我心思粗笨,一點分寸都沒有,你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要是你心裏實在不舒服,你盡管罵我,打我也認,只求你原諒我!”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憑周枕書的個性,哪個員工敢給她不痛快?
孟疏棠淡淡一笑,“我當然沒那麽小氣,只是希望和氣生財,周總不要老是把我當做假想敵!”
“不會不會。”周枕書說完,直接坐下,“你現在可以給我說說,昀辭的喜好了吧?”
“他比較喜歡深色系的東西,你看他的衣服,黑色居多。”
“他戴的腕表呢,有什麽特殊含義?”
“那是我們當年結婚時一起定制的。”
孟疏棠沒有細說,顧昀辭戴的那塊兒腕表,內裏刻着孟疏棠的名字,他戴了七年,腕表早磨損了,她曾經好奇問他為什麽不換塊兒新的,他說,“于我而言,它從來不是單純的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