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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衡見她愣在那兒不說話，看了看四周，微微壓低聲音湊近，“還有你那天站在臺上說的那些話，莽撞不莽撞？再怎麽說周枕書也是周氏集團一把手，你讓她這麽下不來臺，別人怎麽看你？”
孟疏棠一愣，“您不是對她很滿意，為什麽會幫我？”
顧夜衡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對孟疏棠說這麽一段話。
可能是因為她曾經嫁給顧昀辭，也可能是上次在醫院，她給陸倩華那一巴掌。
“不用管那麽多了，你就是工薪階層的女兒，沒有大格局。
你記住我給你說的話，尤其到了你這個位置，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說着，他闊步離開，好似害怕人看見他和孟疏棠說話似的，走到過道這邊認真看了周圍，才真的離開。
他走之後，陳曼走過來，“那個老東西跟你說什麽了？”
孟疏棠也有些搞不懂顧夜衡為什麽要教她為人處世，“算了不說他了，我們進去吧！”
兩個人邊走邊笑往牡丹亭走，結果在門口撞到一個人。
“不好意思，對不起。”
夫人一身素色暗花旗袍，身形纖細，面對孟疏棠和陳曼站好，彎腰九十度鞠躬。
其實是孟疏棠和陳曼走得太快，撞到了她才對。
孟疏棠一把拉住她，“沒關系，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們。”
夫人慢慢直起身子。
孟疏棠看到她的一瞬間，心一咯噔。
夫人身段纖細，披着白色披肩，看起來年輕極了。
但直起身來，看到她魚尾紋褶皺很深的眉眼，又覺得這人滄桑感十分。
陳曼看到她愣住了，“你是不是宋……”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道戾氣十足的女人聲，“你怎麽到這兒來了，不是跟你說不讓你到這種地方來嗎？”
夫人朝着孟疏棠微點頭，來到周枕書身邊，“你爸生日，我也想過來看看。”
周枕書，“你們離婚了嗎，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嗎？每天見面，為什麽還要湊這個熱鬧！”
夫人抿唇沒吱聲。
“趕緊回去，看好一星，別讓他跑過來。”
在聽到一星這個名字的時候，一直唯唯諾諾的夫人說話突然硬氣起來，“他是你弟弟，老師們都說他進步很大，跟正常人差不多。”
周枕書，“你們覺得他正常有什麽用，得讓大家覺得。
今天這麽多人，你敢讓你兒子出來見人嗎？”
孟疏棠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夫人，她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裏最後一點兒光黯淡下去，她垂下頭，站在那兒，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周枕書見了，“還不趕緊走！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她朝會堂這邊走來，路過陳曼和孟疏棠，看到是他們倆，“孟老師，陳老師，你們怎麽在這兒，不進去？”
孟疏棠沒吱聲。
陳曼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有個電話。”
周枕書淡淡一笑，“那你們忙，我進去等你們。”
周枕書離開之後，孟疏棠轉眸，身後空空，那位夫人不知何時離開了。
陳曼也轉過身，“剛才那位就是宋金也，周枕書的母親。
盡管離開校園這麽多年，她身上依稀還是能看到昔日為師的清雅淡然。”
孟疏棠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愣出神。
陳曼看着她的側臉，腦海裏一閃而過宋金也的臉，“棠棠，你還真別說，你跟宋老師長得挺像的。”